“公平建立在平等上,而不平等換來的只能是不公平。”艾爾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個獸人既然已經開口說話,就不會把嘴閉上。要像熬鷹一樣慢慢消磨他的耐心,然后奪取話語的主動權。這是艾爾的第二個策略。
格魯希緊緊地咬著腮幫子,獸人血脈中的獸性咆哮著要將眼前的少年撕成碎片。但他還是隱忍了下來,此時任何不理智的舉動都是自討苦吃。
因為他只是個俘虜,只是個弱者。
弱者只能擁有憤怒的情感,卻不能有發泄憤怒的舉止。這樣的舉止強者被稱贊是快意恩仇,弱者則會被嘲笑為不自量力。
格魯希喘著粗氣,終于答應了艾爾的要求。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世事就是這樣無可奈何。但高傲的獸人也不屑于編造假話欺騙艾爾。遇到不想回答的就不說罷了,他這樣想。
“第一個問題,你們部落里有沒有人類或者異族生活?”
艾爾的第一個問題大大出乎了格魯希的意外,他仔細思索了許久,才肯定地回答:“沒有。”
艾爾嘆了口氣,黑魔法師們到底是怎么制造、控制傀儡,一直是一個不解之謎。黑魔法師潛伏在獵物中,潛移默化地對他們進行洗腦這一設想被格魯希的回答直接粉碎。至少到現在為止,獸人中還沒有黑魔法師的跡象。
“第二個問題,你在獸人部落里什么地位?”
“長老的繼承者,下一任長老。”格魯希回答得很快,這一身份現在毫無意義,就算人類知道了也沒有什么。
“第三個問題,獸人為什么能在獸潮之后馬上發起進攻?你們是不是動用了部落里儲備的食物?現在獸人部落里還有足夠的食物儲備嗎?”
對此早有猜測的艾爾,這一系列問題直中要害,面對艾爾咄咄逼人的提問,格魯希只能沉默以對。不過艾爾從中還是猜出了點端倪。
獸人部落沒有足夠的食物了。而這點在雪原上是致命的。
“也許今年獸人這一個種族就會消逝在歷史長河中吧。”,艾心情愉悅地轉身離開,這次是真的要離開了,不再回來。
“等一下,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格魯希抓著欄桿大聲問。
艾爾回過頭來,臉上帶著惡劣的笑容。
“對不起,親愛的格魯希,我有點急事,我們下次再聊吧,和你聊天真的很愉快。”
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的格魯希出離得憤怒,再也顧不得什么隱忍、理智,張口罵道:“你們人類都是騙子、渣滓,毫無誠信,毫無羞恥,毫無榮譽的動物,早晚會在天父地母的懲罰中滅亡。”
“誠信?可笑,在你們這些獸人強盜面前我們要講什么誠信,在你們侵略別人,冷酷殺戮時又有何榮譽可言。獸人,獸人,你們只有獸,沒有人。依我看,你們的天父地母早就準備滅亡你們了。”
比毒舌艾爾又會怕誰,他故意激化矛盾,一番話把格魯希氣得七竅生煙。“激將計”,古往今來屢試不爽的心理戰術,這是艾爾的第三個策略。
當然,一番怒罵酣暢淋漓,艾爾一舒多日胸中的郁氣,也算替雪要塞守軍出了口惡氣。
“我們獸人不是強盜,我們只是取回我們應得的東西而已!這是你們人類對我們獸人犯下的罪孽!”,格魯希氣得口不擇言,說出了一段隱秘。
艾爾停下了腳步,“人類犯下的罪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