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沙向艾爾行了一禮,兩人分賓主坐下,艾爾抿了一口紅茶,直截了當地問道:“不知道薩沙先生有何貴干?”,他時間寶貴,沒工夫和這位狡詐的大商人轉圈子。
“是這樣,艾爾少爺,聽說您最近在籌建一家西境商行?”,薩沙搓著雙手笑著問道。
艾爾一怔,這位薩沙先生還真是消息靈通啊,他的準備工作還沒開始多久,這位就像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鉆營了過來,該說不愧是西境最成功的商人嗎。
“確實如此,怎么,薩沙先生有什么想法?”
“我哪有什么想法,只是不知道艾爾少爺能不能指頭縫里漏出來點,讓我也喝口湯。”,薩沙的姿態很低,接著說道:“我希望斯帕萊蒂家族能夠入股西境商行。”
該說這位大商人眼光很準還是野心太大?,不是商業合作而是直接入股,顯示出了志在必得的決心。
艾爾不置可否,反問道:“薩沙先生準備以何種條件入股?”
薩沙咬了咬牙,用一種被剜了一刀的肉痛語氣說道:“斯帕萊蒂家族愿意出資五十萬金幣。”,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艾爾一眼,“入股兩成。”
艾爾心中冷笑一聲,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閉著眼睛也不說話,回味著濃郁的茶香。就這樣,會客廳里保持著長久的沉默,仿佛驚雷前的烏云般,滿是著讓人心悸的氣氛。
薩沙苦笑了一聲,在他的商戰生涯中,不知道經歷過多少次這樣的談判,但這次的對手給他的壓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盡管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但他畢竟代表著鐵荊棘家族,整個西境的統治者。
金錢是萬能的,然而當金錢真正遇到沾血的屠刀時,往往也只能退避三舍。
但他畢竟還是闖過大風大浪的大商人,商場如戰場,說他是身經百戰都不為過。當薩沙意識到小手段、小花招在艾爾這位“繼承人”前都是自取其辱時,他就收起了臉上偽裝的可憐表情,同時也收起了一點輕視之心。
當然,臉上依舊掛著恭敬而溫和的笑容。
所以說笑容真是虛偽的最好偽裝。如果一個人一輩子臉上都掛著笑容,那他一般就是以下的四種人之一:傻子,圣人,商人,政客。
“再加上斯帕萊蒂家族所有的店鋪,全都并入西境商行。您也知道,這是多么大的一筆資產,我想,入股三成是比較合適的。”薩沙沉聲說道。
薩沙的魄力大得嚇人,他開的價碼也大得嚇人,幾乎讓人無法拒絕。斯帕萊蒂家族的店鋪開滿了整個西境,如果全部整合入西境商行,這意味著商行立刻擁有了遍及西境的銷售渠道,而不用再費盡心機去打開局面了。同時這也代表了薩沙的誠意,這幾乎代表了他將斯帕萊蒂家族的命根子都交給了艾爾。
艾爾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只一瞬間臉上的冷漠就換回了笑顏。就這樣,一老一少,一位商人一位貴族,臉上綻放著同樣的笑容,同樣的和善,同樣的誠摯,同樣的溫暖。
只是回答卻冰冷得毫不留情:“還不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