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這混小子。”,“等他回來了遲早剝了他的皮。”,之類的罵聲不絕于耳,只是奇怪的是車夫已經挑好人力,這群棚戶區的住民卻還是圍著馬車,不肯離開。
“老爺,您得給點賞賜,不然這些混人是不肯離開的。”,那男孩湊在車夫耳邊,如此說道。
第一次被人稱作老爺,車夫心里也有點飄飄然,只是又聽到要給錢,他心里打了個突,“這幫刁民。”,他咬著牙罵道,隨后又板著臉問:“要給多少。”
“您看著給就是了,扔幾十個銅子就夠了。”
幾十個銅子,雖說不是大錢,車夫心里也有點舍不得,但想起老爺剛才不耐煩的語氣,車夫打了個寒顫。要再在這種地方拖延下去,回到曼尼區以后,老爺非得將他拆了不可。
這樣想著,他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銅錢,直接扔了出去,“賞賜都給了,趕快都滾開。”,隨后一提韁繩,馬車又朝前動了。那些圍著的住民倒也知趣,一下子就都散了開來,閃開一條道,等那馬車過了,猛地都撲倒地上去撿那些銅錢,有幾個兇悍的家伙已經開始互相廝打起來。
“小家伙,我問你,這幾日去那家孤兒院的人多嗎?”,車廂里的男聲又響了起來。
小男孩倒也機靈,知道坐在這里面的才是真正做主的,連忙高聲回道:“回老爺的話,有十幾家了吧,咱們這里東彎西繞的,第一次來的人總要問問路的。”
“哦?那些問路的是什么樣的人?你仔細想想。”
“一開始來問路的幾位老爺都還是挺大方的,問了之后總能給些賞賜,這幾位老爺我是沒見過的,不敢胡說。結果這岔口周圍的一些人就動起了腦筋,學城門口的那些人,有人要來問路就圍起來討要賞賜,這路堵住了我就見到了,有些馬車看起來就挺漂亮的,上面亮晶晶的裝飾了許多能發光的石頭。有些馬車看起來就寒磣了些,挺普通的,哎,可是這些普通馬車里的人可傲氣了,那頭一直仰著,恨不得把脖頸都折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有點憤憤不平地說道。
“他們仰著脖子自有仰著脖子的道理,誰讓他們背后有人撐腰呢?”,馬車里的男人嘆了口氣,語氣頗為的惆悵,過了一會他才接著問道:“那我問你,那個維亞莉開設的孤兒院里,真的有一位法師天才嗎?”
“這您問我,我哪兒知道,這法師的事兒誰懂,只是這幾日里我們這兒都傳遍了,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小人琢磨著這一個巴掌拍不響,傳得大街小巷的總歸是有點真的,不然哪能傳得這么厲害。”
“難道又是一個美狄亞梅林?”,馬車里的男人喃喃說道,只是最后這句話輕得沒人能聽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