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具尸體都被覆蓋了一層灰塵,使得他看起來像是敷了粉似的,既怪異又可怕。艾爾將他臉上的灰塵抹開,仔細觀察了起來。
單眼皮,大圓臉,從面貌上來看大約四十多歲的樣子,頭部重傷,應該是猝不及防之下被砸死的。從表面上來看沒有什么特征,艾爾心里嘆了口氣,這種相貌,想要在人口眾多的圣輝城中找到他的身份,實在是太困難了。
再揭開他的衣服,艾爾發現在他的背部有隱約可見的長條形傷痕交錯在一起,身上各處還有密密麻麻細小的傷疤,看起來是經常受傷的。
肌肉十分發達,艾爾用手摁了摁,結實而又富有彈性,艾爾又攤開他的手掌,果不其然手上有厚厚的老繭,這一切都符合他武人的特征。
手指和腳趾的指甲都修剪得很干凈,這倒是反映出了這人一定的性格特征,只是不知道這是先天性格,又或者是后天的職業習慣所致。
身上也沒有紋身這樣的特征,這人身上十分的“干凈”,幾乎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線索。艾爾在他的黑衣中一陣翻找,發現這黑衣是特制的,簡直是如同隨身攜帶著百寶囊一般,衣服內縫了許多小口袋,艾爾從中找出了火石,小份的干糧,筒裝的凈水,傷藥,飛爪,暗器等等,幾乎是一應俱全。
可以看出這些黑衣人準備充分,而且這些東西應該都是特制的,與黑衣的而口袋正好合適。這雖是個小細節,艾爾卻仍能從中推斷出一些實情:在從艾爾他們抓住使者,到半夜受襲,滿打滿算也不過一天不到,這還不包括他們發現有人失蹤,鎖定艾爾,進行調查的時間。也就是說,他們是沒有時間現場打造這些器具和準備衣物的。
由此得知,這個組織早就準備好了這些殺手裝備,只是不知為何他們這次會動用組織之外的人手,又或者是他們還沒組建好一支殺手隊伍,迫不得已之下只能動用外人,這些就不是艾爾所能知道的了。
至于在他隨身的武器,是一把綁在腰間的短劍,以及掉在身邊的長刀。無論死短劍還是長刀,都是很普通的樣式,上面既沒有銘文,也沒有雕飾,根本看不出是哪里打造的。
即使真去追查,也是警察廳的事情,艾爾對此是束手無策的。他又翻看了他的舌苔和瞳孔,確定沒有任何服用藥物的跡象,沒有碰過那些“令人興奮的好東西”,也就是說這位似乎也不是在街頭廝混的。牙齒略有暗黃,但沒有特殊的黑斑和雜色,說明此人也沒有嚼口煙的習慣。
真是讓人頭疼啊,要不是知道他殺手的身份,艾爾還真以為這位是來自于圣教的神父呢。
艾爾突然一愣,為什么不可能呢?沒有任何證據可以排除神父的嫌疑,圣教之中也有這種雞鳴狗盜之輩,這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他撫摸著這人背后長條形的傷痕,為什么一個神父背后會有這種傷痕?
難道說是那種鞭笞己身,以此來激發自己信仰的苦修士?但這種苦修士一般是用鞭子抽打自己的,用棍子可不太方便啊,在這人身上可找不出任何鞭打的痕跡。
艾爾再次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他不斷找出一個可能,又推翻這種可能,無法將這些線索聯系到一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