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克托小心地翻開一具尸體,發現了尸體胸前佩戴的徽章。
他又環顧了一下四周,地上的死尸大都衣著華麗,“看來在這里的貴族都死了。”,赫克托這樣想著。
他率兵繼續深入,卻聽見建筑深處的回廊里有嘈雜的腳步聲傳來。
“有人!”,赫克托迅速命令士兵們擺出防御陣型,卻能看見遠處也有大片的火光,那是大量的火把聚集在一起發出的光亮。
火光越來越近,直到一大群臂膀上綁著紅巾的士兵在火光下露出了面容。他們同樣擺出了標準的防御陣型,小心地慢慢前行。
“果然是訓練有素的軍人,只是不知道是哪里的部隊。”,赫克托想起了之前斥候們殺死的四人,確認了之前心中的猜測。
他大聲喊道:“你們是哪里的部隊,為什么要做下這種事情?”
“又不是我們做的,來的時候就是這副鬼樣子了,我們還納悶呢。”,紅巾士兵里有人這樣嚷道。
又有人叫出了聲:“你們是哪一部的,為什么沒有佩戴紅巾?”
“不是你們做的?”,赫克托心里不太相信,他又大聲喊道:“我們是圣輝城,你們立刻放下武器,接受調查。”
誰知“城衛軍”三個字說出來,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般。那些紅巾士兵聽到這三字,眼珠子都紅了,“嗷嗷”叫著就朝著赫克托的部隊沖了過去,于是就在這元老院的大廳中,上千人在火把昏暗的亮光中廝殺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對于這大廳,那些死去的貴族尸體不過像是畫布上的點綴,那么不過一會兒,這塊畫布上就會被鮮血涂滿,而死亡、尸體和殺戮將會成為這副畫作最終的主體。
赫克托也在心里暗暗叫苦,他有些搞不懂對面那些紅巾士兵怎么一開始不動手,反而在聽到他們是城衛軍的時候,卻開始亡命廝殺起來。
他又哪會知道這些士兵是來自南境的叛軍,他們一開始不動手是因為吃不準赫克托的部隊來自哪里,害怕誤傷。因為按照原計劃奧熱羅曾經承諾過,城衛軍不會出現在圣輝城內。直到赫克托自報家門,他們才確信了來人是敵非友。
原本只是用來集會的大廳被上千人塞得擁擠不堪,甚至都沒有讓人閃轉騰挪的空間。訓練有素的兩方軍隊都沒能保持住陣型,只是片刻的功夫廝殺就變得混亂了起來。就像是在不停攪拌的一鍋燉粥一樣,戰士們根本分不清前后左右是敵是友,只能依靠臂膀上是否綁著紅巾來進行區分。
在此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平日里操行訓練的戰術戰法已經完全失效了,戰士們像是野獸般,用兵刃,用拳頭甚至用牙齒廝殺著,不僅是使用武藝,更像是依靠殺戮的本性。
殺死敵人,然后被殺死,這樣不停地循環著,戰場就如同屠宰場般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