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抬起手,微微遮擋住了像是利劍般投射而來的陽光,卻不防脖子上的鐐銬被狠狠地拉拽了一下。艾爾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走吧,艾爾愛德華,準備去迎接對你的審判吧。”,又是那個討厭的聲音,充滿了莫名的高高在上與深深的鄙視厭惡。艾爾眨了眨眼,好看清眼前的神父,他微微笑了笑。
“我接觸過神父們,一向都是恭謹謙虛,態度卑微的,他們將自己當做神意的傳達者和宣揚者,可從沒有將自己當做過審判者。”
那名神父冷冷笑了笑,他指著艾爾濕透的衣服說道:“審判者?只有那些王國腐朽與傲慢的貴族,才會竊取神的權柄與意志,對人進行審判,然而這個世上能夠真正降罪的,只有神明的意志,而不是凡人可笑的法律和權力。”,他捧著胸前掛著的十字架,面色謙卑地說道。
艾爾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掛著的鐐銬,說道:“可在我看來,你們現在做的事,與那些權力者又有什么不同呢?同樣是憑借著暴力迫使人屈服罷了。”
那名神父臉上漏出了作嘔的表情,似是很不屑艾爾的話里將他與所謂的“權力者”相提并論,“我們向凡人們傳遞神的旨意,自有義務清除不聽神宣者,和違反神意者,豈是那些愚蠢墮落的凡人所能比擬的。”
他伸手指向艾爾,‘’我不會像你這樣的罪人一般,在黑暗中會接受良心的譴責與拷問,以至于汗流浹背,不能自已。”,他將額頭輕輕觸碰手中的圣十字,“圣誡于心,莫不敢忘”。
“一口一個罪人,一口一個凡人,這位就是所謂的狂信徒嗎?”,艾爾撫摸了一下身上微濕的上衣,又看了眼神父那身肅穆莊嚴的黑袍與胸前閃亮的圣十字。
“這位神父大人,難道您從沒有奇怪過嗎?為什么一般教堂中普通的神職人員,他們的穿著一般都是白袍,只有你們裁判所的神職人員,才會身穿黑袍。”
“這兩者之間的不同,難道您沒有深究過為何不同嗎?”,艾爾意味深長地問道。
那名神父皺了皺眉,“你想說什么,罪人?”
艾爾笑著搖了搖頭,率先邁步向那座四四方方,沒有一點人煙氣息,又讓所有人都聞之色變的裁判所大門走去。“我并不想說什么,只是我看過許多,也經歷過許多。所以我清楚地知道,歷史上,有過幾位偉大的、純潔的,無垢的圣人,至少書里是這么記載的。但從沒有過一個組織是偉大、純潔,而又無垢的。”
“無論他們穿的是黑衣服,或是白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