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苦笑一下,同樣隸屬于內務部的他頃刻之間就被劃入了“廢物”的一類。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為內務部分辨一句:“圣輝城內實在人口太多,而且平民們還為了應對可能的危機,進行恐慌式的搶購,就算放開倉儲,那些物資也是杯水車薪啊。”
“長老院那里呢?巴羅有進展了嗎?”,格里弗斯大帝沉默了一會兒,突兀地問道。
中年男子遲疑了一下,還是輕聲說道:“巴羅布魯克侯爵已經盡力與長老們進行溝通了,只不過……”,他偷看了大帝一眼,終究還是不敢隱瞞:“只不過各家族由于之前的荒年,并沒有太多的儲糧。”
他的話到這里就結束了,只不過潛臺詞很是明白:長老院的那些大貴族們,是拒絕幫助皇室賑災了。
出人意料的是大帝并沒有憤怒,他像是早有預料般說道:“巴羅那條小泥鰍,這時候還想著兩面逢源,墻頭草是那么好當的嗎?”
“好了,你回去繼續籌措賑災事宜吧,有什么緊急情況直接向我報告。”,像是厭倦了一般,大帝厭倦地揮了揮手,結束了這次召見。
“是。”,中年男子如逢大赦一般,欣喜地敬禮告退,在離開時他終于有機會掏出手絹,好好擦擦滿頭的大汗了。
“這些貴族,真是指望不上哪……”,像是隨口感嘆一般,大帝搖了搖輪椅上的一串金鈴,對進來的侍衛吩咐道:“去龍泰德萊因哈特伯爵那里。”
在離開時,他像是想起來一般,指了指之前修剪的月美人說道:“把那盆月美人扔了吧,已經被害蟲咬壞了。”
得到命令的侍衛看了看眼前華彩照人的鮮花,有點疑惑地撓了撓頭:“這花不是開得挺好的嗎?哪里被咬壞了?”
經過一連串曲折的通道,在靠近大帝寢室的一間房間內,大帝見到了大半個身體纏滿了繃帶,正在涂藥的龍泰德。他半探著身子,連忙阻止了想要起身行禮的龍泰德。
“都已經見過三次了,就不必如此拘禮了。”
“哪里,這是應該的,陛下。”,由于之前的刺殺事件,受傷極重的龍泰德感激地說道:“我被懷疑行刺您,是您為我背書,直接赦免了我。還命醫官不惜名貴藥物,竭力對我進行救治,此等大恩大德,實在是另小子感激涕零,沒齒難忘。”
格里弗斯大帝哈哈一笑:“若是獵鷹家族的繼承人都不能信任,那我還能信任誰。”,他看著龍泰德身上的繃帶,很是痛惜地說道:“倒是你啊,這次連累得你受苦啦。”
此時的格里弗斯大帝滿臉笑容,面目慈祥,就像是一個看待晚輩的普通老人一般,哪有之前面對內務部官員時的無上威儀。
“我和莫瑞爾那個老頑固是交情深厚的老朋友啦,他當年為了守衛王國北境,與那群該死的長耳朵死戰,受了重傷,為此被醫生診斷為不可生育。他那時候的沮喪勁兒,可就別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