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哀殘酷,不似人間。
舉著盾牌的這些精銳士兵們,他們可以毫無畏懼地面對重型騎兵的猛烈攻擊,可以面不改色地直視邪教徒的群魔亂舞,那穩如山岳一般布滿繭子的大手,舉著盾牌即使承受千百次的大力撞擊,依舊紋絲不動。
因為他們是圣教的護教軍,守衛著圣教,秉承著神明的意志,因此心無迷惘,百折不撓。
可是在面對這些痛苦地難民時,他們的手顫抖了,盾牌也無法高舉了,陣型也不如之前穩固了,因為他們此時此刻面對的不是敵人,不是邪教徒,不是瀆神者。
而是活生生的,普通人啊。
持盾隊的隊長臉色陰沉地低罵了一聲,他快步走到隊伍后方的一位將軍身邊,“將軍,不行啊,咱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擠死吧?您看,這……”
那位將軍談了口氣,對著身旁的一位身著紅衣的主教說道:“主教大人,我覺得我們還是后退些吧,不然那些人真就要被活活擠死了。”
神父轉頭看向他,那淡藍色的眼眸就如同寶石一般冰冷,沒有溫度,“后退?塔克將軍,你能后退到哪里去?你后退一步,那些暴民們就會前進一步,后退兩步,那些暴民們就會前進兩步。”
“不要忘記他們之前到底犯下了怎樣的罪孽!”,他低喝道:“這些人是不知道進退,也不知道滿足的,你一直后退,難道能后退到圣輝大教堂后嗎?”
“圣域如此廣大,但我們無路可退!不要忘記了,我們的身后就是圣輝大教堂,教皇陛下就在那里注視著我們!”
那將軍額頭上沁出了汗珠,他有些嚅嚅地說道:“但若是眼看著他們被擠死,豈不相當于是我們護教軍殺了他們?真與教義不符啊。”
那神父眉頭一揚,“教義?請記住,不準后退!這是幾位樞密主教共同下達的命令,要是真的圣教的象征,圣輝大教堂被那些暴民們拆了,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塔克將軍。”,他聲色俱厲地呵斥道。
“您是要遵從那些書本里,印刷出來的文字呢?還是幾位大人親自的諭令?”
“請不要忘記,塔克將軍,你活在現實世界中,而不是傳說中的天堂山。”
“又或者說,你希望護教軍再換一個新的統領將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