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呆呆地站在山上,他完全能夠想象出現在護教軍的營地上,正在發生怎樣的屠殺。他微微閉上眼,仿佛又回想起了前一世與暗精靈艱苦卓絕的廝殺,自己與那些戰友們,是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多么慘重的犧牲才阻擋住了這些長耳朵啊。
那刺目的血紅色就像是昨日重現般又涂滿了他的眼簾。
盡管彼此是處于對立的境地,但艾爾依舊為那些圣教戰士感到痛惜,做為戰士而言,他們都是令人敬佩的。
忽然,像是奇發生一般,那原本已經消逝的火光又死灰復燃,再度明亮了起來!在重重黑暗的包圍下,依舊努力地向四周掙扎著,散發光芒,那煊赫的亮光,似乎要將天邊都染白似的。
而且比之前更亮眼,更輝煌!
一旁的夜鶯直接跳了起來,尖叫道:“不可能!”,說著她又慘呼一聲,捂住了眼睛。
“怎么回事?難道暗精靈的水系魔法沒有奏效?”,艾爾也是疑惑不已,“又或者是護教軍中的神父又施展了什么神術?難道是光亮術?可這么大規模的光亮術非得幾十名神父共同釋放不可,而且他們一直維持著光亮術,就無法使用其他神術了。”
“沒有神術的加持,護教軍更不可能和暗精靈相抗衡了。”
暗精靈可不會被照點亮光,就完全喪失戰斗力。他們有著豐富的白日作戰經驗,每個暗精靈都攜帶著遮擋亮光用的黑斗篷,雖說會影響戰斗力,但也能保證他們在不利環境下的作戰。正這樣想著,香蘭草上前了兩步,突然說道:“不對,不是魔法。我沒有感知到元素的波動。”
“那不是魔法,而是神術。”,艾爾糾正道,“雖然我也不知道神術是什么。”
“神術?”,香蘭草歪著腦袋看向艾爾,“就是那些穿著白袍子,嘴里喊著父神在上的人類嗎?他們使用的也是魔法啊,我曾經見過。”
“不可能!”,艾爾高喊道,心情激蕩之下,他差點從山上直接摔下去,幸虧站在一旁的夜鶯拉了他一把。
“如果神術是魔法的話,為什么我沒有感知到元素波動?”,艾爾揮著手,神情激動地說道。而且他上一世同樣也是位神官吶,運用過各種各樣的神術,根本與魔法不同啊。
“可是就是魔法啊,雖然元素波動很微弱,但我確實能感知到。”,香蘭草癟了癟嘴,肯定道,她見艾爾不相信她,有點生氣了。
“好啦,既然香蘭草說是,那就是了。母親大人也曾經說過,香蘭草天賦,即使是在族人中也難得一見的。”,夜鶯不耐煩地說道。
她搖了搖艾爾,“既然不是魔法,那亮光又是怎么回事?你是人類,應該知道啊。”
艾爾被夜鶯猛地搖晃了兩下,才回過神來。他平復了一下激蕩的情緒,開始思考:既不是火光,也不是魔法?那光亮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連艾爾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亮光?亮光?還有什么能發光的嗎?熒光草?螢火蟲?看著不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