險陡的山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就像是螞蟻般,辛苦而又奮力地向上攀爬著,自古以來,攀登高峰,征服高山就從來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況是這么大的一支部隊,有些事情是人多辦不了,人少反而能辦成的。
因為一個人只是要考驗他的心情,人多了,則是要考驗那捉摸不定的人心。
艾爾一行人披上了黑斗篷,混在夜鶯身后,遠遠看去就好似一群保鏢一般。而夜鶯的背上正背著熟睡的香蘭草,看起來有點可憐。
艾爾看不下去了,“要不你就讓大個子背。”,他指了指奧利,“你這么小的個子背著太不像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童工呢。”
夜鶯瞥了艾爾一眼,又看了看高高壯壯的奧利,“我可不想讓別的臭男人碰我妹妹,再說那個大個子渾身硬邦邦的,跟鐵塊似的,睡起來肯定不舒服。”
被歸于“臭男人”一類的艾爾苦笑著摸了摸鼻子,看了眼一臉無辜的奧利。“看來練過了頭也不行啊。”
他又抬頭看了看四周,周圍的景色一成不變,早就看膩了。滿眼看去,石頭,石頭,石頭,全是石頭。一開始的時候還有閑心,還能從這遍布的石頭中發現點野趣,諸如石虎、石牛、石花之類的,艾爾甚至還發現了一塊奇石,與裸體的女人有七分的相似。
只是看多了,任何渾圓的線條都引不起艾爾一點的興趣了。所謂三大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還是山,可惜艾爾看破了眼,還是沒從了無生趣的石頭中瞧出花來。
“哎哎。”,艾爾捅了捅夜鶯,“不是說巨神山脈當中魔獸很多嗎?怎么走了半天連只鳥都沒看見。”
夜鶯白了艾爾一眼:“我們暗精靈自幼與魔獸親善,先頭部隊已經將沿路的魔獸驅散掉了,你自然看不到。”,說著她輕嘆了一聲,“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當年大災變后,我們暗精靈就失去了精靈本應有的,驅使動物的能力。要是能驅使巨神山脈中的魔獸,我們暗精靈戰斗就不會這么辛苦啦,那座人類的營地,很輕松就能突破了。”
艾爾聽了暗暗咋舌,精靈不愧是大自然的寵兒,聽夜鶯話里的意思,不僅是普通動物,就連魔獸都可以驅使,怪不得銀月之森是整個圣德蘭王國有名的禁地。除了少數不怕死的法師,再狂妄的人類也不敢隨意進入。
“哎,那這山中為什么一點綠色都見不到啊。”,艾爾像是個好奇寶寶般,繼續問道:“總不能這山中的動物,都是食肉的吧?總有些是食草動物。”
“這大山上無遮無擋的,風吹日曬。大冬天的直接被雪埋了悶死。夏天直接暴露在烈日下,非得曬死不可,哪還有植物能存活下來。頑強生存的植物都長在半山腰,或者山腳下。山羊、鬣羚、麂子這些都在那一塊活動。”
艾爾點了點頭,“既然我們是要去往地下世界,為什么要往上而不是往下?”
夜鶯又翻了個白眼,“你以為那是你家的樓梯啊,想下就下。通往地下的洞穴就那么幾個,可難找了。”
“還有艾爾先生,一邊爬山一邊說話,難道你不累嗎?我怎么見你時不時地在喘粗氣啊?”
艾爾尷尬地笑了笑,知道自己惹得小家伙不耐煩了。只是心里又涌起了一陣溫暖,通往地下世界的通道毫無疑問是十分重要的秘密,能夠帶艾爾他們進入就很不容易了,要是暗精靈們提出蒙上眼睛之類的要求,艾爾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