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熒光麥可食用的部分,即麥穗更類似于果樹上的果實。若是單單破壞快要成熟的麥穗,暗精靈們雖說會歉收一季,但好賴還有希望在。
而矮人們刨根掘底的行為,則是釜底抽薪,徹底地斷絕了暗精靈們的希望。
“怎么樣,破壞嚴重嗎?”,艾爾追問道。
夜鶯起身確認了一遍,“這些該死的矮人,破壞了整整四分之三的麥地。怎么辦?接下來我們就要面臨食物危機了,而且這種危機要持續很長時間。”,夜鶯憂心忡忡地說道。
“怎么?難道這些破壞的麥地沒法復原嗎?”,艾爾從夜鶯的話中嗅出了不詳的氣息。
“既然是類似于樹木,難道不可以用樹木的栽植方法嗎?比如移植一段根系埋在土里之類的。”,艾爾不解地問道。
夜鶯搖了搖頭,“我們精靈與植物打交道的日子可比你們人類長多了。不止你說的移植方法,我們還用了其他的比如培土,糞肥等等方法,甚至連魔法都運用了,但始終無法培育新的熒光麥。”
她帶著傷感看著這幾塊發亮的田地,在她眼里,這幾塊零零散散的熒光麥田地就好比一個肢體殘缺的美人,美則美矣,卻充滿了遺憾。
“自從我們的先祖在地下世界發現了熒光麥以來,我們暗精靈的居所就定在熒光麥的周圍。就像你們人類會逐水而居,狼群會追隨著羊群而遷徙,我們暗精靈也是如此。”
“幸運的是熒光麥根系的壽命極長,我們也堅信這種神奇的植物是大自然賜予我們這個多災多難民族的禮物。自然贈與了我們食物,也贈與了我們光亮。”
“自我出生起,這幾塊熒光麥田地就一直伴隨著我,我甚至能分辨出每一株熒光麥最細微的不同,,可是現在,絕大多數都已經枯死了。”
夜鶯很傷心,而一直跟隨者他們的香蘭草,則世界撲在姐姐懷里哭了起來。對于內向纖細的她而言,這些熒光麥不只是單純的植物,更是她可以低語傾訴的好朋友。
艾爾倒是沒有這種傷花悲月的感情,只是他已經意識到了:麻煩大了。光是他親眼所見的,月光氏族領地的熒光麥,就已經被破壞了三分之二了,其他暗精靈氏族呢?
現在想來,矮人既然已經破壞了這么多熒光麥了,為什么還給月光氏族留下了點?絕不是因為他們心慈手軟,突然間開始為暗精靈考慮了。
艾爾猜測他們一方面是在被留守的暗精靈狙擊騷擾,導致人手不足。另一方面他們又要調動人手破壞其他暗精靈家族領地的熒光麥,因此時間不夠,破壞得不徹底。
以此推測,其他暗精靈氏族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也就是說,很可能整個暗精靈一族,都陷入糧食危機了。
而對于一個種族而言,缺少糧食是最為恐怖的災難之一。在生產力低下的古代,因為饑荒而造成的的慘劇不勝枚舉,遍地餓殍,易子相食等等的成語,都是用來描述這種人間慘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