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看明白了,他啊。滿腦子想的都是他自己,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顯然這位殿下對格里弗斯大帝是怨念頗深。
盧克公爵沉吟了片刻,繼續說道:“您應該向陛下陳說害關系,盡可能地說服他。”
“沒用,都沒用,我說得口干舌燥,將可能的利害關系給他分析得通透,可是毫無效果。他啊,是鐵了心不管這件事了。”
殿下突然間,又猛地錘了一下椅子靠手,他抬起頭,認真說道:“我知道這趟我不應該來,也許在我出宮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
“可這趟我卻不能不來。”
“這件事我當然可以一直瞞著,爛在自己的肚子里,然后隨便找些理由搪塞各位。但我洛里斯并不想這么做,因為我知道紙包不住火,各位嘴上不說心里面是會打退堂鼓的,到時候三心二意,推三阻四的,就算我將這壞消息瞞下來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很直白地說道。
“別看我人在這里。在座的就有幾位說不定轉頭就投向圣教,將我給賣了。”
這番類似于平民百姓的大白話直白到在場的貴族們都有些受不住了,大家心頭一突,想起這位皇子殿下可是一向以精明能干著稱的。
有人就連聲說道:“瞧您這話說的,殿下。我們怎么可能會三心二意,推三阻四,只要您一聲令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皇子搖了搖頭,“我說這番話,不是為了責怪各位。您是巴博特子爵吧?我記得巴博特家族傳承到您這一代,已經延續四代了。還有在座的各位,誰家不是傳承了好幾代的?”
“朝中政局,變幻莫測,一個不慎,就身死家滅,爵位斷絕。從格里弗斯一世起,到現在,冊封了多少爵位?可一直能保留名號,留存至今的,寥寥無幾。各位的家族能延續到現在,還始終屹立不倒,所秉承的無非四個字:明哲保身。”
“有些愚昧無知之人,自以為忠肝義膽,義薄云天,嘲笑各位是墻頭草,風吹哪邊就倒向哪邊,可他們又怎會知道各位肩上所承擔著的重擔。別的不說,誰家的府中沒有上百號人?要是真出了事兒,這上百號人的身家性命怎么辦?”
“所以各位不僅是為自己考慮,更是為了自己的親朋好友,為了府中的大小人等考慮。”
“因此各位若是真的投靠了圣教,洛里斯絕不會埋怨大伙兒,因為我理解各位的苦衷。”
三皇子這番話完全是站在在場的貴族們立場上說的,極是溫暖人心,不少貴族臉上都浮現出了感動神色。當然對于這些老狐貍,這感動有幾分是真,有幾分是假,那就只有他們自己曉得了。
“這也是我親自趕過來,一定要與各位見一面的原因。我希望能說服大家繼續支持我,說得有理,您就盡心盡力地扶持我,要是說得沒理,您就當做耳旁風,退出這個聯盟也沒有關系。”
“洛里斯絕不勉強各位。”,三皇子環視著貴族們,極其誠懇地說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