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像一盆冷水,讓一些陷入狂熱興奮的貴族們冷靜了下來,他們這才想到,三皇子的許諾當著是鏡花水月,八字還沒一撇呢。就連圣教的這一關,他們都不好過。
“各位有沒有想過,為什么圣教這次的行動這么奇怪?”,三皇子突然發問道。
“這……”,貴族們面面相覷,都有點不明所以,“哪里奇怪了?”
“殿下,您是說圣教的這次行動太過突然了,事先根本沒有預兆?”,有貴族發問道。
三皇子搖了搖頭,“奇怪之處在于,圣教的這次行動既超乎尋常得暴烈,又出乎意料得輕柔。”
貴族們更是不明白三皇子說的話了,“既暴烈,又輕柔,這不是自相矛盾嗎?”,不過他們知道眼前的三皇子一向以精明強干著稱,素有賢名,他這么說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暴烈之處在于,這次圣教對于打擊的貴族,那是連根拔起,一點家底都不留。而且行事甚至可以用冷酷來形容,與他們以前的行事風格相比很是大相徑庭的。”
“輕柔之處在于,為什么他們在處置了這幾家后,就停了下來,再沒有動作了?俗話說得好,大蛇不死遭蛇咬,他們為什么給了我們喘息的機會?”
“以他們之前迅如雷霆一般的行動來看,無論是查證,宣判,封查,抄家都行云流水一般,既快又準,顯然是籌劃多時,對這幾家的情況了如指掌。那些偽善者的城府可見一斑,他們既然能搜集這幾家的情報,為什么不能搜集到各位的情報?他們既然雷霆萬鈞般地處置了這幾家大貴族,為什么不能如法炮制地處置其他大貴族?”
“我說句不好聽的話,若是圣教真的有心的話,恐怕現在能坐在這里,和本王子談事的可就沒有幾位了。”
貴族們一聽,膽寒之余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可不是嘛,為什么圣教只處置了那幾家?”
“會不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圣教沒有那么大能量一網打盡?”,又有貴族說道。
“現在我們的力量相比于圣教,已然處于下風,若是事先布置好計劃,聯合起來才能勉強抗衡一二。可圣教以有心算無心的情況下,我們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反抗。”
“就算他們不能一口氣,端了圣輝城內所有的貴族,但干掉領頭的幾家應該是毫無問題的。”
“這就是最奇怪的一點,他們本來可以取得更為輝煌的戰果,眼看就要大獲全勝至際,為何按兵不動,給予自己的敵人以喘息之機?”
“你們說,圣教的那些高層,教皇和樞密主教們會犯這種錯誤嗎?”
在場的貴族們紛紛搖頭,自從煽動暴民攻擊圣域的計劃失敗后,就算再蠢,再不明世事的貴族也明白了:那些披著白袍的老頭子們狡詐似狐,一個個肚子里全是壞水,心可黑著呢。
“我思來想去,又與好幾位幕僚商量了多時,覺得只有一種可能:他們在看我父王,在看這圣德蘭王國國王的反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