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多諾萬拿過信封,塞到自己的懷里。一想到自己懷里的這封信,將會將那么多平日里高高在上,趾高氣揚的貴族們大落凡塵,多諾萬心中就激動不已。
他幻想著那些貴族們被趕出豪華奢侈的住宅,身上只穿著單薄的單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心中就舒爽不已。
就好似那行刑的劊子手,雖然自己只是權力者的一把刀,一個工具,但身為行刑的人依舊有一種掌握他人命運的快感。
不過他畢竟還沒有被這種快感沖昏頭腦,緊接著向里斯本牧首建議道:“大人,若是執行接下來的計劃,那您剛才那番布置可就白費啦。這些貴族們一定將我們恨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會答應我們的購買意向。”
“你會這么想是因為你沒有和這些貴族打過交道,這些貴族有三個最大的特點,一個是自私自利,一個是見風使舵,另一個就是膽小怕事。我們將他們打得越狠,這些貴族越是會倒向我們。”
“他們自私自利,所以才不會管其他貴族的死活,只會顧著自己。而又因為膽小怕事,生怕自己現有的榮華富貴破滅,也就越發得見風使舵,沒有氣節。”
“你看著吧,等這次嚴打過后,一定有不少小貴族誠惶誠恐地來圣域懺悔的,他們家小業小的,可經不起這么大的風浪。”
“至于那些大貴族嘛,若真是一家都不愿意響應我們,那就表示這些家伙已經聯合了起來,又在偷偷謀劃著什么。”
“這些大貴族可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等真見到棺材了,那就是哭都來不及嘍。”,里斯本牧首搖了搖頭,譏諷地說道。多諾萬心中一凜,甚至對那些大貴族都產生了一點同情心,“你們這些小算盤,小心思,早就被他看破啦,還怎么和他斗。”,多諾萬暗暗想到。
同時在心底,對于里斯本牧首的敬畏與害怕也就越發得深切了。
“他早上對我說得那番話,一定是有什么深意在里面的。”,他心底一直裝著這樣的想法,以至于有點魂不守舍的。
“你到底怎么了,我問了你兩遍了,你都沒有回答。”,緊窄的懺悔室里,一個低沉的男聲讓多諾萬回過了神。
他這才想起現在自己忙完了里斯本牧首吩咐的公務,到裁判所那里剛剛送完了信,現在正是在一間隱秘的教堂內,定期匯報里斯本牧首言行舉止的日子。
“咳咳,沒什么,只是這兩天有點病了,迷迷糊糊的。”,多諾萬輕咳了兩聲,回答道。
接著他就將里斯本牧首這兩天的話,事無巨細地復述了一遍。只是說到里斯本講的那個螞蟻的故事時,多諾萬鬼使神差般的,編了段假話就將這番話隱藏了下來。
他本能地感覺到,里斯本牧首講給自己聽的這段話,不應該有第三個人知道。
等說完后,多諾萬忍不住說到;‘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動手,里斯本這人很是狡猾,我擔心會被他看出什么破綻。’,只是他這番話說完許久后,隔壁也再也沒有傳來一點聲響。
多諾萬這才反應過來,和他接頭的那個人得到了想要的情報,早就離開了,而自己竟然絲毫沒有發覺。
多諾萬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淋淋冷汗,第一次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
“自己的這個選擇,到底是對,是錯?”,他迷惘地想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