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諾萬接過一看,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文件里寫著:“圣輝之境許多貴族斷絕了對教會的供奉,更有甚者以租種土地為條件,逼迫那些佃戶放棄對父神的信仰。”
“各地的教會都向這些貴族提出了抗議,可是這些貴族置若罔聞。短短十數日,已有多地出現了退出教會的風潮。”
多諾萬的腦袋“嗡”的一下,就像是要炸了一般。
他期期艾艾地,甚至是有點口吃地說道:“他……他們竟敢公然瀆神!”,不過隨后一開始的震驚馬上就轉變成了無邊的怒火,他有些失態地咒罵道:“這些垃圾!混蛋!蛀蟲!瀆神的罪人!應該墮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轉生,他們怎么能,他們怎么敢這么做!”
雖然甚至就是他,也并不把那虛無縹緲的神明當做一回事,而只是當做自己生存甚至是向上攀爬的工具。但一想到平日里總是掛在嘴邊的,甚至要不停跪下祈禱的至高無上的神明現在卻被人棄之如敝履,多諾萬就感覺好像是自己被那些貴族踩在了腳底一般。
如果這些貴族連天上的神明都滿不在乎,那他們這些對神明頂禮膜拜的神職人員在這些貴族眼里又算是什么!他們平日里朗讀的圣典,所做的禮拜在這些貴族眼里又是什么?可笑的荒唐劇嗎?
多諾萬臉龐被氣得通紅,他只覺得一股被輕視,甚至是被羞辱的憤怒油然而生,就像是一只咆哮的野獸般在心底橫沖直撞,想要摧毀一些來發泄自己心中的憤怒。
前幾日自以為掌握了那些貴族命運的得意此時已經不翼而飛,多諾萬微微瞇起了眼睛,盤算著是否要向里斯本牧首進言,在名單上再添加幾個名字?
“等你們一貧如洗的時候,還能不能保持這么一副高貴的模樣?”,他狠狠地想到。
“多諾萬你剛才說的一句話倒是不錯,他們為什么會這么做?或者說他們為什么敢這么做?”,里斯本牧首倒還是保持著冷靜。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會招致圣教的報復嗎?還是他們認為就憑自己手底下的那些蝦兵蟹將,就比得上圣教精銳強悍的護教軍?”
“也許是……他們將領地里的私軍聯合起來,想要頑抗?”,多諾萬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若是那些地方小貴族的私軍聯合起來,倒是一股不小的軍力,但也只不過是烏合之眾罷了。”,里斯本牧首曬然一笑。
“這些私軍雖然裝備有可能還不錯,但從未聯合在一起接受過訓練。彼此訓令不同,配合生疏,而且這些地方貴族又怎么可能真心實意地團結合作,必定各個心懷鬼胎,他們聯合起來的軍隊戰斗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若十對十的較量,護教軍的士兵與這些私軍有可能還會打成平手。若是五十對五十,則護教軍將會占到上風。若是一百對一百,護教軍必勝。更不用說成千上萬的對決了,若是護教軍與這些私軍兩軍相遇,這些貴族的私軍必然觸之即潰,絲毫構不成威脅。”,里斯本牧首肯定地說道。
“就連掌控著四境軍團和城衛軍的格里弗斯大帝,都不敢小覷我們圣教的力量,這些地方貴族膽敢和我們作對,無異于以卵擊石,螳臂當車,是絕對沒有勝算的。”
“那些貴族們雖然都是蠢貨,但還沒有愚蠢到這種白白送死的境地,所以又繞回到這個問題。”
“他們為什么敢這么做?”,里斯本牧首又問了一遍,他像是在向多諾萬詢問,又像是在詢問自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