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圣教還有自己的教田呢,也是交由佃農耕作,豐收后教會收取絕大部分的糧食。現在他們將田地分給了平民,分到的自然興高采烈,感恩戴德,沒分到的會怎么想?”
“圣輝城如此廣大,人口眾多,圣教還真能分給每個人一塊土地不成?隨著圣教的得勢他們的教田也越來越多,等到貴族們的田地全都被分光了,他們難道還能把自己的教田分出去不成?”
“人不患窮而患不均啊,別看現在圣教發動平民,搞得轟轟烈烈的,將來顛覆、推翻圣教的也是這些平民!”,盧克公爵痛心疾首地說道。
“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我怕的是圣教這一招,我們現在就對付不了。”,三皇子苦笑著說道。
“圣教本來就在平民中有著很大的影響力,現在分田政策一出,自然人人擁護,萬眾響應。而我們紫羅蘭皇室自然就人人喊打,不得民心了。”
“那些平民掀不起什么大風浪,就算把他們都捆到一起,又能打幾根釘?”,盧克公爵安慰道。
“皇室和我們貴族掌握著絕對的武力,更關鍵的是法師們與圣教之間有著血海深仇。只要得到了法師的幫助,就算有再多平民相助,圣教也不足為懼。”
“我怕的不是這個啊。”,三皇子搖了搖頭。
“圣教本就勢大,現在又得到了絕大多數平民的幫助,想要擊敗他們那就更困難了。”
“不過最關鍵的一點是:就算擊敗了他們,我們又如何徹底鏟除圣教,清剿圣教余孽呢?”,三皇子反問道。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圣教哪怕暫時被擊敗,在占據王國絕大多數人口的平民的幫助下,圣教大可化整為零,繼續傳教。等到天下大勢有變,或者我們紫羅蘭皇室衰敗弱化,圣教就會揭竿而起,再次謀求顛覆我們皇室的統治。”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水滴水穿、聚塔城沙。皇室的統治就算是鐵打的,也要被磨碎了,就算父王這次取得了暫時的勝利,又有什么用處呢?”
“大勢已經在圣教這邊了。”
盧克公爵有些驚訝地看著三皇子,感嘆于他長遠的眼光。一開始下定主意支持三皇子,只不過是老謀深算的盧克公爵迫不得已之下的投資,在圣教咄咄逼人的威脅下,他不能眼看著已然是圣教傀儡的二皇子登上王位,在權衡利弊之后他不得不向三皇子獻出自己的忠誠。
此時此刻,他終究發現自己還是小看這位皇子殿下了。
“您的眼光遠非常人所及。”,盧克公爵心悅誠服地贊嘆道。
“不過若是真的能夠擊敗圣教,主動權終究還是回到了我們手里,圣教是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公開活動的。到時候只要陛下頒布新的法律,宣布圣教為邪教,再采取種種手段根除圣教的根基和影響力,日積月累、不斷削弱之下,圣教就是想起勢,怕是也有心無力了。”
“怕是做不到啊!”,三皇子長嘆一聲。
“先不說父王是否愿意根絕圣教,這與他的信仰是相沖突的。這個方案就是施行起來也是困難重重,最直接的一個問題:那些分給農民的土地,到底該不該收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