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聲、吵架聲、招呼聲、吆喝聲,小孩子的哭鬧聲,大娘尖刻的叫罵聲,中年男人粗豪的喊聲,其中甚至還夾雜著貓狗等畜生的叫聲。
此時的圣輝城中央廣場就是如此的人聲鼎沸、喧囂熱鬧。擁擠在一起的人群把整個廣成是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怕是連一個蒼蠅,都無法從人群中飛過。
只是他們雖然鬧騰,卻也不敢造次。實在是這廣場周圍圍了一圈城衛軍的精銳軍士,他們可不同于那些警察廳欺軟怕硬的巡警,手握長槍大刀等等武器,身披鎧甲,威風凜凜,一個個就像是棵松樹般直挺挺地站著,光是看著,就能感到一股殺氣撲面而來。
對于他們,這些圣輝城的平民百姓們好奇之余,自然是敬畏有加,一個個竟然破天荒地開始遵守秩序了。因此整個廣場雖然鬧騰,卻依然井井有序,沒有鬧出踩踏之類的事件。
而那些巡警們,雖然被城衛軍搶了工作,卻也清閑不得。他們一個個擴張出去,形成幾個碩大的弧圓,將許多輛馬車攔在身后,與那些平民隔絕開來。
乘坐這些馬車的,大多都是朝中重臣,在王國的各部門中身居緊要職位。警察廳為了維護他們的安全,幾乎將全部的警力全都調集于此,以確保萬無一失。
而這幾位大人物自然也不會干坐著,乘著這難得的功夫,他們也會走下馬車攀談幾句。所謂“交情”,自然是交流過后才能產生出情感。他們這些人精,自然是深諳其中的道理。
“菲利普子爵,真是許久不見了。”
“是啊,科爾曼子爵,聽說您在內政部是平步青云,才不過幾個月功夫就已經位居副部長了,今后小弟還望你多多提攜啊。”
這不,已經有兩位貴族開始攀談上了。
“咱們啊,也別互相謙虛了。至少能在這處有一席之地,能夠親眼目睹這場驚天動地的現場庭審,說明我們啊,也已經在這圣輝城,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菲利普子爵略帶感慨地說道。
他指著被巡警們隔開的,遠處嘈雜不堪的平民百姓們,說道:“相比于站著的他們,至少我們可以端坐于馬車內,不受這肆意寒風的荼毒。”
“是啊,相比于這些賤民,我們自然是貴不可言,遠在天邊啊。”,科爾曼子爵贊同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抬起右手指了指上方:“與那些端坐于我們上方的大人物而言,他們看我么,又與我們看這些賤民,之間又有何區別呢。”
說著說著,兩人相顧無言,隨后又是相視一笑,只是這笑容中卻多了好幾分苦澀與自嘲。
他們說的大人物端坐于上方,可不是什么隱喻,而是真正的事實。
這場舉世矚目的公開訴訟,自然是人人都想親眼目睹的。只是這中央廣場只有這么大,自然不可能將整個城市的人都容納下來。再加上格里弗斯大帝事先有言,要讓大量平民百姓們見證這次開庭,廣場的可容人之地那就更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