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讓圣教的諸位多費心了,請各位放心,只要我順利登上王位,我一定會遵守我發下的誓言,也請各位不要忘記你們給與我的許諾。”
“哎,這點王子殿下大可放心,我們既然以父神的名義起誓,就一定會遵守的。您看,陛下甚至把我這塊老骨頭都挖了出來,不就是讓殿下放心的嗎。”,老主教指了指自己,笑著說道。
“陛下對我的大恩大德,對紫羅蘭家族的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二皇子向著老主教行了一禮,感激地說道。他知道教皇甚至請動了聲譽卓著,久不露面的米蘭達主教陪他參與這場公開庭審,一來是寬他的心,二來就是對他的保證。
“哎,我們是互利互助。您有求于我們,我們也有求于您,殿下,您大可不必行如此大禮。”,老主教連忙站起身來,將二皇子扶起。
“老朽久不經人事,心中還是有些不解,不知殿下等否為老朽解惑?”,老主教笑呵呵地說道。
“您請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二皇子連忙說道。
“嗯,那老朽就直說了。殿下,您為什么會選擇我們,而不是像三皇子那樣選擇那些貴族呢?恕我直言,您也是知道我們圣教地上神國的計劃的,真要到那時候,紫羅蘭家族可就沒有現在的權勢了。”
“哎,不瞞您說,我又何曾希望如此。”,二皇子嘆了口氣,“真要到了那個時候,我又有何面目去見列祖列宗,就是史書上記載我,也只會記載一句:貪生怕死,數典忘祖。”
“只是您請看!”,說著他走到窗邊,只是廣場上那黑壓壓的人群說道:“您請看看這廣場,成千上百的平民被巡警們隔開,而與他們正對的,則是那些安坐于馬車的貴族和官僚們。”
“兩者當真就如同天涯海角、云泥之別一般,不要說是見面了,就是識得也是不可能的。”
“這就是現在整個王國的現狀:愚昧無知的民眾們身處王國的最底層,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時刻仇視著王國的統治階級們。”
“而這些王國的貴族與官僚們不僅不體恤他們,反而變本加厲地剝削、欺壓這些民眾。不僅如此,他們還陰奉陽違地抵抗皇室的各種命令,寄生在王國的身上吸取著養分,壯大自己。”
“稱之為國賊也不為過。”
“現在王國內,民眾、貴族、皇室三方的矛盾愈演愈烈,不可調和,總有一天會爆發出來,將整個王國炸得滿目瘡痍,不復本來面目。”
“若只是如此也就罷了,畢竟這些賤民力量孱弱,終歸是需要強者的領導的。可偏偏王國內又有圣教這樣的勢力,鼓動他們,領導他們。聽說前幾日,圣教還將地方貴族們的天地,分給了他們,是吧?”
“總之,整個圣德蘭王國就像是一艘航行于驚濤駭浪之中,卻修修補補,早已破損不堪的大船。”,說著他轉頭看向老主教,臉上既有種悲憫,又隱含著一絲無奈。
“然而可悲的是,我眼睜睜地看著這艘大船下沉,卻想不出任何補救的辦法。難道我作為這船上的一員,只能就這樣束手無策地沉入大海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