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月當空,長夜未央。
格里弗斯大帝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之內,似是在賞月。侍衛們都被他呵退了。只留他一人端坐于偌大的大殿中央,更顯得孤寂清冷。
正因為如此,本不響亮的腳步聲在這空蕩蕩的大殿中,才會顯得如此明顯。
本來靠在椅子上,似是半睡半醒的大帝睜開了雙眼,眼中精芒流露。
“我等了三天,你終于還是來了。”,他似是知道來者何人,并沒有絲毫的意外。
“哦?你知道我會來?”,格里高利教皇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立于月光之下。他臉上的驚訝之色絲毫沒有掩飾,“你怎么知道的?”
大帝輕笑一聲,“你的性格就是這樣。還記得當年你最喜歡看的書籍是那些騎士小說,你小時候的理想是成為一名騎士。現在有這種力挽狂瀾的機會,你當然會來。”
教皇輕嘆一聲,“你當年還嘲笑過我這個理想,說我只不過是想成為那些貴婦人的情人,想要更受歡迎罷了,因此還暗地里給我起了個綽號,叫做種馬。”,說著他的臉微微皺了起來,似乎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大帝朗聲笑了出來,“你也不必一副委屈的模樣,父王偶然聽到了這個外號,可把我揍了一頓。”,說著他“嘖嘖”地搖了搖頭,“當年因為這件事,我還特地向你賠禮道歉,那是我平生第一次低頭。”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就好似兩個多年未見的老朋友在回首往事一般,盡說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
說著說著,兩人終于有點說不下去了,就好似大廚在準備一桌飯菜,再怎么努力食材已經全部用完,也只能徒呼奈何。現在那些僅有的回憶已經聊完,他們似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你我已經多少年沒見面了?”,大帝突然問道。
“整整五十年了。”,教皇回答道。
“五十年啊,人這一生中有多少五十年。”
“是啊,人生在世,都活得不容易,所以這次你可以停手嗎?”,教皇冷不丁地問道。
“不!”而大帝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斬釘截鐵般的決絕。
他們互相望著,以前是少時的朋友,后來變成了王國內最有權勢的兩個人,現在卻又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世事變幻,就是如此的莫測,又是如此的可笑。
教皇的一番話說得極其悲壯,但無疑透露著一絲悲涼和不祥的意味。其中一位大主教就連忙說道:“我們還不一定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