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鮮紅色灑在大地上,在烏鴉那不詳的漆黑色襯托下更顯奪目。其他幾只烏鴉見勢不妙,虛張聲勢地叫喚了幾聲后,就撇下同伴的尸體四散逃命去了。
雖說它們象征著不祥,可逃起命來與普通的鳥兒沒什么兩樣。就好像那些一直宣揚暴力的地痞流氓,若是遇到拳頭更硬的“硬茬子”,跑起路來比普通人更快。
大鼻子老兵皺著眉將利劍插回劍鞘內,一臉的不高興。他雖然年紀看起來很大,不過剛才的拔劍斬殺的動作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身手利落得很。
“這些該死的烏鴉,它們的血又腥又臭的,真不想讓配劍沾上它們的血。”
“回去后讓你的侍衛都保養就行了。”,他身旁的那位老人勸慰道,他看了看眼前毫無人煙,清冷孤寂的街道,略帶感慨地說道:“聽說這里是周圍最繁華的大城市,可惜了。我們北境軍一向紀律嚴明,又不是地獄的惡鬼,結果一個個全都逃了,連城里的家業也都顧不上了。我也是普通人家出身,深知攢下這些家業可不容易,這些逃跑的難民一窮二白的,在其他城市里怕是過得相當艱苦啊。”,似乎是想到了這些難民此刻的慘象,老者板著一張苦瓜臉,額頭上的皺紋都因為這苦意而皺成了一團。
不過他身旁的那位大胡子老兵明顯就不像他這般多愁善感,他冷哼了一聲:“好日子過久了,明顯不如我們北境人,一個個都膽小如鼠的。”
“畢竟承平已久,王國已經許多年沒有發生過戰爭了。”,那一臉苦相的老兵為難民們辯護道,他嘆了口氣,“說實話,我可是從未想過,我們以這種方式踏入王國的領土。”
大鼻子老兵聞言同樣沉默了一會,“李斯頓,我同樣從未想到過,畢竟那個誓言……”,他頓了頓,又恨恨地說道:“那個混蛋小子,可真敢違背先祖的誓言啊!”
“幸虧這里只有我們兩人,你剛才那話要是流傳出去,可是要倒大霉的啊。”,名為李斯頓的老兵嚇了一跳,連忙勸阻道:“就算你再怎么看不上他,也不要忘了他現在是萊因哈特家族的家主,是現任的北境守護人!更不能忘了我們立下的誓言……”
“我當然不會忘記,我又怎么可能會忘記。”,大鼻子老兵撫摸著胸前盔甲上,銘刻而成的一只惟妙惟肖的雄鷹,在陽光的照耀下這雄鷹熠熠生輝,仿佛下一刻就要展翅高飛一般。
“我們都發下了誓言,要為萊因哈特這個名字,獻上一生的忠誠。”
“正是因為這個誓言,雖然違背了我人生的準則,可我還是來到了這里,隨時準備著為萊茵哈塔奉獻自己的力量,乃至生命。”
說著大鼻子老兵吐了口氣,臉色陰郁地說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什么公爵大人會選擇他做為自己的繼承人。雖說他們兩人有著淡薄的血緣關系,可畢竟龍泰德伯爵可是他的親兒子啊!
李斯頓搖了搖頭,“誰都不知道公爵大人真正的想法,然而他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神智清醒地立那人為萊茵哈塔家族的家主,這是我們所有人都親眼看見的呃,無可置疑的事實。”
“所以我才搞不明白啊,一向英明神武的公爵大人難道看不出他的為人嗎?這個人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我能嗅出他身上的那股臭味。”
說著大鼻子老兵抽了抽他的大鼻子,“那是血腥氣與權利欲交織而成的臭味,比我以前聞過的任何一個人渣都要濃厚。”
“然而既定事實再也無法更改,我們可以滿腹牢騷。但是杰頓,現在的我們身負重任啊,據情報顯示,北境軍團已經離我們只有三天的行軍路程了。”,李斯頓提醒道,他看出了老搭檔這些日子的不對勁,因此今天特意約他出來聊天散心。
大鼻子老兵點了點頭,“放心吧,老伙計,我可還想著把這些棒小伙兒,活著帶回北境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