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與他這副略顯夸張的打扮不同,這人的態度倒是謙卑的很。遠遠看見杰頓將軍的時候,他那微胖的臉上就擠出了一大團笑容,就好像包子的褶子一般。離杰頓將軍走到跟前還有好幾步路的時候,他的腰都已經深深彎了下來,就好似一根直線突然彎成了三角形,那樣的體型能做出這等的動作,實在是讓人敬佩他的柔韌性。
“鄙人讓諾阿帕拉西奧侯爵,在此謹代表圣德蘭王國的國民們,歡迎正義的北境軍推翻殘暴不仁的格里弗斯家族對于這個國家的統治,拯救萬民于水火之中。”
“我等必將竭盡所能,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緊張,他這話說得結結巴巴的,等說話額頭都汗津津的,滿臉赤紅。
杰頓將軍微微瞇起了眼睛,“一個廢物。”,這是他心里下的第一個判斷。
“姿態如此之低,說明他還是懼怕我軍的軍勢,這也是人之常情,畢竟他的軍隊都已經被打散了嘛。不過剛見面時就報全了頭銜,還特意強調了自己的伯爵身份,說明他還是很在意自己這個貴族身份的,想用這貴族身份在我面前太高身價嗎?”
“哼,還抱有著貴族的尊貴血脈這種心態嗎?真是可笑啊,明明膝蓋都已經跪在地上了,卻還要挺直腰桿裝作一副、剛正不阿的模樣,真是虛偽得讓人作嘔。”
雖然心中不屑,杰頓將軍心里一下子轉過了好幾個念頭,不過臉上卻還是擺出了笑容。他走上前去,大大擁抱了一下帕拉西奧伯爵。他一使勁,讓原本臉色就發紅的帕拉西奧伯爵,臉都要紅得發紫了,額頭上青筋都迸出了好幾根。
“請不要見外,伯爵大人,我只是一個粗人,不太會招呼客人,您帳里請。”,杰頓將軍笑呵呵地說道,手挽手地將帕拉西奧伯爵拉進了帳篷。
“您客氣了,您客氣了。”,帕拉西奧伯爵踉踉蹌蹌的,幾乎就是被杰頓將軍拖著拉進了帳篷。他剛才被杰頓將軍勒了一下,差點氣都喘不過來。只是此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也不敢吱聲,只是在心里,對于北境軍又多了幾分畏懼。
“伯爵大人,請坐。”,杰頓將軍拉過一張凳子,放在桌子的另一面,與自己正好是隔桌相望。帕拉西奧伯爵此時昏頭昏腦的,也就一屁股坐了上去。
杰頓將軍滿意地笑了笑,知道這場談話的主導權,自己已經牢牢握住了。雖說北境軍原本就處于強勢地位,這些反抗軍根本沒有資格與北境軍談條件。不過杰頓將軍不希望自己表現得太過強勢,畢竟以后還有用得著這些反抗軍的地方。
此時就要用上些手腕了,深諳兵法的杰頓將軍此時表現得完全不遜于很多老練的政客。相比起來,一直在自己的封地里作威作福的帕拉西奧伯爵,就完全不是他的對手了。
“帕拉西奧伯爵,我知道您是附近反抗軍的首領。但我們北境軍畢竟人生地不熟的,獲得的情報也不夠詳盡,能否請您介紹一下反抗軍的近況?”,杰頓將軍率先問道。
李斯頓將軍在一旁作陪,而侍官將泡好的茶水奉上,這也代表著談話正式開始。
帕拉西奧伯爵從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抹絲巾,擦了擦汗津津的額頭。
“當然,當然。”,他連聲應道,“說起這反抗軍,就不得不說起這圣輝城連續發生的兩件大事。”
“第一件大事,就是針對圣教的公開審判。在這場審判中,圣教一敗涂地,被判為邪教。隨后圣教護教軍在原統帥蓋文的率領下,遠走西境。而圣域因此被城衛軍鎮壓,原本勢力龐大,不可一世的圣教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就崩壞毀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圣教在全國各地,都建有教會,發展信徒。在格里弗斯宣布圣教為邪教之后,依舊有很多信徒揭竿而起,反抗紫羅蘭家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