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老管家的話音剛落,奎因莫名地打了一個寒顫。此時此刻,他真正感受到了什么是“殺氣”,就好似真的喉嚨邊被利器抵住一般,那是人體內求生的本能在瘋狂地做著預警:旁邊的這位老人很危險,十分的危險。
盡管他只是規規矩矩地站著,甚至連一動都沒有動。
“由鋼鐵鑄就的尖刺嗎?我記住了。”,奎因舉起雙手,做出了投降的姿勢,“好啦,好啦,我認輸。”
“也請您放心吧,有向您這樣的狠角色坐鎮,我才不會犯傻同愛德華家族作對呢。”
“只可惜這世上還是蠢人居多。”,老管家卻又再度讓氣氛緊張了起來。
“我知道啦,看來今天我是一定要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了。”,奎因微微苦笑道。
“該從哪里說起呢?也許艾爾曾經對您說過,我是一個末日論的信徒吧?”,奎因問道。
老管家點了點頭,“少爺曾經和我提起過。”
“是為了讓您放心吧,不過看來這并不能大小您心中的懷疑。”,奎因注視著眼前的環形建筑,臉上罕見地流露出一抹感傷神色,“是啊,誰又會相信呢?大家都認為這只不過是一個瘋子的囈語罷了。不過我卻是相信的,因為……那個人是絕不會騙我的。”
“無論是在東境的故鄉,又或者是在這王國的中心,沒有人贊同我,也沒有人理解我。蠢貨、白癡、敗家子……我的身上被貼滿了這樣的標簽,當然我對此也并不在乎。”
“我既不在乎他們,自然也不會在乎他們的看法。”
“只是……有點寂寞而已。”
“一個偉大的人往往受到排擠、壓抑、甚至被人斥為嘩眾取寵而陷于孤獨中,這是一個名叫尼采的人說的。”,老管家突然開口說道。
奎因有些驚訝地看向老管家,“您是在安慰我嗎?”,接著像是小孩子般地大笑起來,“說這話的人一定是個狂人。而我,也沒有那么的偉大。”
“說到底我也只是相信自己所相信的,這也只是一種偏執而已。我還沒有盲目自大到:我是對的,這個世界是錯的。”
“我剛才說了,我并不在乎。”
“不過那天遇見了艾爾,第一次有人贊同了我,贊同了末日論,并為此據理力爭。說實話,我很高興,也很感動。”
“老先生,您之前問我接近艾爾有什么目的?”,奎因搖了搖頭,“并不是接近,而是偶遇,或者說是邂逅?”
“對于我來說,艾爾是我的好友,也是我的同志。”
“因此這就是您決定協助艾爾少爺的理由?”,老管家問道。
“有這個理由不就足夠了?”,奎因反問道。
“以您的觀察力,應該早就發現了吧,艾爾一直在害怕著什么,也為此一直在默默準備著什么。說實話他可夠拼命的,甚至比很多寒門出身的人都要努力,對于像他這樣的貴族而言,促使他如此奮斗的原因無外乎兩種野心,或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