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駁的城墻被熏得烏黑,上面有大大小小圓形的印記,像是被烈火炙烤過一般。一隊隊的士兵來回做著清掃的工作,將血肉模糊的死尸一具具搬走,清洗掉城墻上的血跡。
不時有士兵高聲談笑著,臉上滿是喜悅的笑容。這也是理所應當的,成功攻入圣輝城,推翻紫羅蘭皇室的統治,對于這些大頭兵來說簡直就像是做夢一般。封妻蔭子,加功進爵是那些將軍們的事,不過他們這些普通士兵也能得到不少的賞賜,足夠回家買上十幾畝田地,做一個悠閑度日的農家主了。更有立下戰功者,升官發財也是指日可待,畢竟大戰之后豐厚的賞賜也是慣例了。
更不用說他們真正做到了乾坤倒轉,江山易主這等的偉業,不出意外的話也將會是一個新王朝的開拓者、奠基者與見證者。
更何況這一仗他們贏得輕輕松松,本以為會是一場血戰,沒想到輕輕松松就攻破了城池,幾乎沒有收到太過激烈的抵抗。
不過那些上位者們可不像是這些士兵們想的那樣,已經躺在功勞簿上開始享受了。此時的他們一個個臉皮緊繃,面色陰郁,就好似這仗他們打輸了似的。
“大人,經過多方查證,格里弗斯那暴君確實是早就棄城逃跑了。事實上那些朝臣們已經兩日沒有見到他了,導致坊間謠言四起,軍心動蕩。要不是如此,我們也不會這么輕易地就攻破這圣輝城。”
一大群將軍、文官正簇擁著獵鷹公爵向圣輝城中心趕去,埋伏在圣輝城內的情報負責人趕來,向公爵匯報了這個并不讓人愉快的消息。
“果然是逃跑了……”,大家紛紛議論著,不少將軍臉上更是露出了不屑的神色,顯然對于格里弗斯大帝棄城逃跑的行為很是輕蔑。不過這個消息則是讓剛剛經歷過大戰的他們,沒辦法放松神經。
“這可不妙,應當組織人手進行圍捕,若是讓暴君與城衛軍匯合,那可就麻煩了。”,杰頓將軍直接建議道。
“是啊,有情報稱王國其他軍團都在馬不停蹄地向圣輝城趕來,若是暴君與他們匯合,這場戰爭可遠遠還沒到結束的時候。”
“就算是暴君沒有與他們匯合,這幾個軍團就足以讓我們頭痛了。要是他們降了我們那還好說,要是他們向西境或者東境投降,這又該如何是好?”,又有人提了出來,給大家潑了盆冷水。
不過相比于屬下們的憂心忡忡,年輕的獵鷹公爵臉上倒沒有任何緊張的表情。他胸有成竹地說道:“諸位不必擔心,暴君的死活去向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們可以擊敗他一次,就能擊敗他兩次、三次……”
“至于那些王國的殘余部隊,還有窩在邊陲茍延殘喘的特荊棘家族與巨鯨家族,更是不用多慮。若是他們不服,將他們打服即可。”
聽到了公爵這番自信滿滿的話,左右人都面面相覷。難道公爵大人已經被這場勝仗沖昏了頭腦,分辨不清局勢了?
獵鷹公爵知道其他人的顧慮與不信,不過他臉上依然保持著那種自信與神秘,并沒有多做解釋。只是眼見著快要到達圣輝城的心臟—皇宮的時候,他猛然揮了揮手,指揮道:“我們不去皇宮,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