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后低聲道:“其實酒吞大人把我帶走是想請我幫個忙來著,我已經答應下了。而且他對我下了咒術,我也不敢不幫他。”我將酒吞大人的事大概說明了一下,最后說出了自己的打算,“這個,應該難不到昌浩大人你吧。”
昌浩大人臉色難看地瞪著我不說話,他肩上的小怪大人卻開了口:“月子小姐,不是我說,就算有辦法,那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隨意卷進來的。”他立在昌浩大人肩頭,肅然道,“小姐最好不要因為一時的好奇,而隨意置自己于險境之中。”
聽了這話的我摸了摸,低下頭看了看地面,想了半天才篤定道:“我真的有些好奇,也明白這之后的危險,但酒吞大人答應過我在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他會好好保護我的。”我抿了抿唇,低聲道,“不弄清楚,我會覺得很頭疼的。再說要是直接去求晴明大人,他一定會拒絕的,所以……”
“所以就只好來向昌浩大人求助了,對嗎?”一直沉默不語的泰明大人忽然開了口,他從袖子里取出了一張符咒,遞到了我的面前,“既然你說你把一切都想明白了,那么就遵從自己的心意去做吧。”
我有些怔忪地接過那張符咒,半晌才反應過來,忙鞠躬道:“多謝您了!”
“您可以去一處神社,將這個符咒貼在額際,這樣你想知道的都會一一出現在你眼前。”泰明大人將法術給我大致說明了一下,便不再多話了。
一旁的昌浩大人滿臉不認同,可看著我的模樣也不好再說什么了。他糾結了半晌,才嘆了口氣道:“那等著我會把小姐的事感知爺爺,在爺爺趕到之前,你一定要小心些!”
“嗯嗯,我知道了!”我暗松了一口氣,朝著他們鞠了一躬,“非常感謝!不過,距離這里最近的神社是哪家啊?”
“大概是……石切劍箭神社吧,我待會兒叫上車之助帶你過去好了。”昌浩大人擺了擺手,以示不必擔心。接著他將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奇怪道,“小姐說酒吞童子給你下了咒術,可我并沒有從你身上看出咒術的痕跡啊。”
“大概是酒吞大人下的咒術比較特別吧。”我沒太在意這種小問題,只是想起那日車之助的表現覺得有些后怕,“這個便就不麻煩那位車之助君了,我自己就可以過去。這樣,您也有時間向晴明大人轉達消息。”
聽了這話的昌浩大人想了想,便就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而我,則為逃過一劫而深感慶幸。
——要真的再被那位車之助君帶上一路,我恐怕真的會出大事。
再次見到酒吞大人時,我有些意外地發現他身上的衣服被劃開了好幾處口子,身體不少地方都有血痕。
“您這是……?”我愣了一會兒,遲疑道,“不、不是說不要和晴明大人他們起沖突嗎?您怎么……?”
他狠狠地咬了咬牙,怒道:“我剛和他們見上一面,還沒開口說話,你那幾把刀就直接砍過來了!”他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傷口,表情猙獰道,“看著一個個像是個舉止柔和的,每招卻是絲毫沒有留手!”
我有些驚訝地啞言了一會兒,最后只好遲疑道:“那、那晴明大人在一旁,按理來說,應該會制止的啊。”
聞言酒吞大人抬眼看了看我,一向游刃有余的模樣似乎有些破裂:“沒錯,那個安倍晴明還是有點腦子的,及時制止了。可我才說沒兩句話,那幾把刀又忽然發怒了,追著我砍了半路。”
“……為什么……?”我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跟在他身后的茨木大人,卻看到后者表情糾結地回望了我一眼。
茨木大人看了看渾身戾氣的酒吞大人,又看了看我,退了幾步遠離了酒吞大人之后才開口道:“其實,主要是大人臨走前,說了句……不太該說的話。”他頓了頓,似是鼓了鼓勇氣才繼續道,“大人威脅他們說不要輕舉妄動,還說……咳咳,主人說他稍稍嘗了一下,小姐的血真的很美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