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了算,我不會看人。”李長祥不打算插手。
“那就瑞星吧。”周漫青嘆了口氣:“年紀大一些,人也精靈,此去路途遙遠,到處又兵荒馬亂的,不說幫忙至少不能添亂。
周這將在漱玉樓聽到京城又在打的消息告訴了周漫青,因為他知道自家二爺要上京。
所以,對李長祥進京之事周漫青還是再三確認。
畢竟,窮書生上京趕考那是一個麻煩事,用他曾經說過的話來講:那可是在玩命,或許就是死路一條呢。
據說安泰州府都有一兩個秀才半路折回了。
“他們不去更好,考的人少,我折桂的機會就更多了。”李長祥卻不以為然:“再說了,我這樣子長得像農夫,再有周空的大力身手,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既然執意要去,那就只有做好萬全的準備了。
瑞星的身契捏在了周漫青的手里,而且她叮囑周空一定要照顧好二爺。
說實在的,周漫青還真是喜歡家生子這三個字,對瑞得這個書童,雖然是自己挑的,可是總覺得不太踏實,畢竟,太圓滑了一些的奴才怕二爺壓不住。
當然,二爺也有他的脾氣又有周空幫襯,想必不會有什么問題。
最要緊的是上京的路費。
拿多了有風險,拿少了又怕不夠。
這個萬惡的時代,連錢莊都沒法兌換,要多少都得自己揣在身上。
一路上可不太平,求財的官也好匪也罷,遇上了就沒個好。
“不用太多,夠用就好。”李長祥見周漫青在收拾,一會兒拿進一會兒拿出,總是拿不定主意他都替她著急了:“一路上的吃住,你算計著給就行,余下的你留著在家里好好過日子,也別再辛苦了,等我派人來接你。”
這算是給她吃一顆定心丸嗎?
最后,周漫青決定給他備兩百兩銀子。
但是又太多了,帶著很打眼。
“你身上揣個二十兩銀子就行,余下的放周空身邊,你身上的錢用完了再從周空手上拿。”周漫青給李長祥的棉衣兩掖下、下擺里各縫了五兩金子:“二爺,您可記住了,第一是你的命重要;第二就是這件棉衣。”
“知道了,青兒。”絮絮叨叨的交待了這樣交待那樣,李長祥的鼻子有點發酸,這讓他想起了母……親。從京城到安泰州,母親就是這樣交待自己的,不管什么事,她從不讓自己操心,只讓自己聽她的。
可是,早知道母親帶著自己走上的是這條不歸路,他再怎么樣也不會接受的。
母親啊,兒子就要進京了,母親,您等著,兒子會為您報仇的!
“對了,青兒,你身邊也添一個丫頭吧。”李長祥想到了一件事:“你現在是秀才娘子了,那個丫頭不懂規矩不適合放在身邊使。”
“不用了,家里還有靈夢呢。”搞什么飛機,秀才娘子又怎么了,不也是坐吃山空:“等你上京考中了狀元我再添上四五個丫頭都不是問題。”
哪知道,有人比她還要倔,一定要看著她添了丫頭才起身。
沒轍的周漫青只好喚了江大娘,隨便挑了一個叫律兒的女子。
賣身契卻被李長祥拿了去。
“你拿了書童的,你身邊的丫頭我拿著,這樣我們都更放心。”李長祥道:“青兒,答應我,好好照顧自己,等著我的好消息!”
周漫青鼻子酸酸的,媽蛋,二爺你要不要這么纏綿這么深情,搞得自己還真像是夫妻分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