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我們走了。”周漫青走的時候沒讓李老太送,天剛亮,隔著門她輕輕喊了一聲。
“記得常來啊。”李老太還有點睡意朦朧,聽到聲音連忙回應。
她聽到李老太下床的聲音,周漫青加快了腳步,她不喜歡那種別離的眼淚。
李長祥離開的時候自己鼻子都發酸,這要見著李老太抹淚自己要少不得會陪著流一些。
這一次走,周漫青讓周容背了一個大的棉絮回富大鎮。
馬車也是專雇的,主仆三人坐進去還是有點擁擠。
“太太的家在山里?”律兒聽周容向馬車夫說出連界山山下的富大鎮的時候很是驚訝。
“到了你就知道了!”周漫青越來越不喜歡這個丫頭,原以為是溫柔的話少,結果話多不說還八卦。
律兒吐了吐舌頭,朝著瞪著她的周容扮了個鬼臉。
說起來,這個叫律兒的比周容還要大三歲,卻是做著很天真的樣子。
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姐少爺金貴,連帶著丫頭也嬌氣。
不對,想她周漫青以前也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可沒有這個律兒身上的怪毛病。
只能說,什么樣的人家養什么樣的人,連丫頭都是一樣的。
一路上該吃吃該睡處,都說近鄉情怯,周漫青卻覺得這次是風光回鄉了。
大城市和小鄉鎮,區別還真是挺大的。
周漫青的馬車停在了茶館面前,因為她看到了周會新又在擺攤子。
“爹,您怎么……?”可見當時他是將所有的銀子都給了自己,寒冬臘月里,冷風嗖嗖的往身上灌,周會新雙手插進袖管里卻在等人上門代寫書信。周會新噙著淚上前替他收拾:“爹,咱們回家去。”
“容兒,你帶著律兒買些肉菜回家去。”周漫青轉身吩咐:“動作快一些。”
“咦,那是誰呀?”
“周老頭家的那個閨女!”
“有錢坐馬車回來了,看樣子周老頭兒又不用擺攤子了?”
“呵呵,誰知道呢,當年還做生意呢,紅紅火火的,先是得罪了夏家,后來又和李家有關系。”
“是啊,一會兒好一會兒壞的,確實說不清。”
哪個人前不說人,哪個人后無人說。
周漫青就當她們是在放屁。
“小青,你回來了,那姑爺他?”周會新還有點懵,周漫青此次回來的氣勢都變了一些:“對了,周空那孩子呢?”
“爹,二爺考中了秀才,直接從安泰州去了京城,周空護著去的。”和任何女人一樣,說起自家男人的時候難免有了底氣,連腰桿都硬了一些。
“中了,姑爺中了?”周會新瞪大了眼睛高興的問。
“是的,爹,他中了。”周會新有這樣的表情也是正常的,畢竟,秀才乃是他畢生追求的功名,女婿能中自然高興。
“我就知道,姑爺是一個厲害的”周會新激動的搓手:“我就知道他一定能中,魯先生不收是他的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