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修習結束后,所有不住在學院里的學子都回了家。
昭月看著人群默默散去,腳下如同生了釘。
今天,她還是要回去的。
一想到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她的身體就會莫名的發抖。
自從她被賣到那個地方以后,她就如同一條狗一般。
任他們取樂。
高興了,就會讓她表演各種可笑的動作。不高興了,就讓她跟家族里的妖獸赤手空拳打一架。
打贏了,他們會懲罰她。
打輸了,就是命。
跟她同時進去的,還有好幾個女孩。
她們最后都沒能熬下去。
只有她,每次都憑著自己的信念撐著。她想,她終究會逃脫這個魔窟。
她有時候也會想,算了,別堅持了。
死了,也就死了吧。
可是,憑什么是她死?
她什么也沒做。
就是因為餓了,偷偷吃了別人的包子,就要被那個黑心的老板,指使人把她拐騙了來。
對她做了喪盡天良的事之后,就把她低價賣了。
雖然那是一個家族,對外號稱仁義道德,可是背地里的那些骯臟事,他們哪一樣少干了?
她本來長得好看,那家的少爺知道她被包子鋪老板給欺負過之后,就厭惡的把她丟進了獸籠。
她活了下來,卻被當成了工具。
那些幽暗潮濕的歲月,舔著傷口艱難求生……
少女的眼瞳被黑色籠罩,令人絕望且窒息。
“昭月師妹。”蘇野是住在學院里的,見該回家的學子都差不多回去了,只有那個新來的小師妹,孤獨的站在角落里。
蘇野伸手拍了一下少女。
那個少女仿佛受了很大的驚嚇一般,一個回身,扭住他的胳膊。
狠厲。
兇殘。
仇恨。
從她那雙毫無希望的眸子里泄露出來,少女像一只帶刺的動物,張開鋒利的爪牙。
眸間冷的淬了毒。
見到是他之后,少女慌亂的收回手,舉止無措:“蘇野……師兄,對……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手在發抖,腳步不停后退。
蘇野雖然是沒有防備,不過平時的訓練也不少,除了胳膊有一點微痛以外,并沒有大礙。
“昭月師妹,我沒事。修行之人,本就擅長面對各種變故。倒是師妹,反倒是像受了驚嚇。是師兄魯莽了。”
蘇野看似不經意一笑,目光卻是溫柔。
秦昭月從沒見人對她這么笑過,溫柔,且長情。
經歷過那么多黑暗,她還能看到人性的這一面……
真是……
可笑!
她想笑自己的天真,是愚蠢。
他們都不過是覺得自己可憐,所以才會假仁假義的施舍,以襯托出他們多么偉大罷了。
這世間,若是還有真情……呵!
她在那個家族里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逃跑。
每次都被侍衛給抓了回來,然后換成更嚴厲的毒打。
她在快失去希望的時候,遇見過一個少年,她看他溫柔善良,可笑的向他求救。
那少年對她說,過兩天,他帶著錢來贖她。
她信了,為了他一句話,她挨過多少瀕臨死亡的時刻。
她想,他終會來接她。
雖然,她并不認得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