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羽繞了一段路,找到慕容德,兩個人趁著王府混亂連夜逃出析津府,一路向北逃去,等方鳴升趕回王府,耶律康早已斷氣身亡,草原上的一代梟雄就此退出歷史,整個王府一片混亂。
方鳴升擔心耶律康死后南院發生兵變,立刻同宰相王齊商議,連夜推舉耶律長戎繼承南院大王職位,成為新一任南院大王。
上京皇宮,耶律賢接到南院密探傳來耶律康被刺殺的消息,高興的仰天大笑:“真是天助本王,耶律康這個亂臣賊子終于被宗羽刺死,總算是替本王了卻一樁心事。”
宗羽帶著慕容德離開析津府養了一段時間的傷,然后一路按照計劃好的路線向上京府復命,南院耶律康已死,內部各家勢力各懷私心,各自都在盤算后路,根本無暇顧及追捕宗羽他們。
宗羽替耶律賢除去了心腹大患,從此耶律賢將南院的勢力控制在自己手中,加強了對契丹各部勢力的控制,完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契丹大統一,為后期契丹的興起打下了基礎。
耶律賢為了籠絡宗羽繼續為其效力,借刺殺耶律康之功加封宗羽為南院南府左相,慕容德封為南院南府右相,這份殊榮可謂恩寵之至,來投誠的南朝漢人中尚無出其右者。
蕭思溫皺著眉頭道:“陛下,眼下耶律康雖死,但其子耶律長戎已經接任南院大王,我們尚未真正掌控南院勢力,眼下賜封宗羽、慕容德為南府左右宰相是否有些不妥?”
耶律賢是何等聰明之人,自然能看出蕭思溫的心思,擔心宗羽晉升過快,一旦在南院立足,若是再出現耶律康這樣的南院大王,同宗羽勾結起來,那后果不堪設想。
“蕭相不必擔心,等朕掌控南院勢力后便定下規矩,要求南院三品以上官員每月輪流須進上京一次朝拜,在上京聆聽三日圣訓。朕賜封宗羽一來是讓天下人看看我大遼求賢之心,二來是繼續借宗羽之手去摧毀南院的勢力,然后自己派遣心腹接手。”
蕭思溫道:“陛下,這宗羽確實有經天緯地之才,是不可多得的良臣,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應該慎用,他畢竟是南朝漢人,一旦讓他羽翼豐滿,若是發動叛亂自立為王,試問我們大遼還有誰可與之匹敵?”
耶律賢皺著眉頭,思索良久,蕭思溫說的話并非危言聳聽,雖然其中不乏蕭思溫擔心自己職位受到影響而有些私心在內,但養虎容易,伏虎難這個道理也是實情,若宗羽二十年后發動政變,這時候蕭思溫、穆述里這些重臣良將都已然老邁,放眼朝中諸位大臣,還能有誰是宗羽的對手,這樣的事情不得不防。
“來人,傳令下去,慕容德此番奉命行刺耶律康,不幸被俘虜,但仍不失英雄之氣,朕將其改封為北護衛太師,留守朕御前護衛。”
蕭思溫拱手笑道:“陛下英明,宗羽、慕容德二人情同兄弟,二人都是重情義之人,陛下只要將慕容德在北院作為人質,那宗羽自然不敢放肆。”
慕容德接到耶律賢的命令,生氣的將圣旨仍在一旁,滿腔怒火道:“這是什么狗屁圣旨,皇帝的命令都能朝令夕改,這還有什么道理!”
宗羽坐在一旁眉頭緊緊蹙在一起,這道圣旨意味著耶律賢對自己起了戒備之心,擔心自己在南院私自發展勢力,留在北院又擔心自己太過突出,影響朝堂上的穩定,故而將慕容德留在北院,而且從南府副相降為北護衛太師的閑職,只是作為朝堂的護衛,可謂是用心良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