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羽抬頭看了看自己的南相府,泥土砌筑成的院墻破敗不堪,門頭歪歪扭扭的似乎一陣風就能給吹倒,兩扇木門也是千瘡百孔,門頭上橫掛著著一塊不知何處找來的木板,雖然是新掛上去的,但也是歪歪扭扭的掛在那里,上面寫著宰相府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寫著南院大王耶律長戎題贈。
羅冒是個急脾氣大罵道:“這耶律長戎簡直欺人太甚,這不光是在打我們的臉,更是在打陛下的臉面,我們去找這狗東西理論去!”
“羅冒,既來之,則安之!若是我們連這點委屈都受不得,那陛下派我們來還有什么意義!”
羅冒嘆口氣,扭過頭道:“難道我們一來就要受耶律長戎這般的羞辱,要受這樣的鳥氣!”
宗羽淡淡說道:“能笑到最后的人才有資格開懷大笑,你吩咐兄弟們在附近安營駐扎,每日操練戒備,我且要看看這耶律長戎還有什么本事!”
宗羽下馬來,用手一推那兩扇木門,瞬間落下一頭灰土下來,嚇得宗羽趕緊躲開了,羅冒拍打著身上的塵土,跟著宗羽走了進去。
院子里的情景更是慘不忍睹,一股牛羊的騷臭氣迎面而來,院子內以前是圈養牛羊的地方,地方到處都是牛羊的糞便,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羅冒捂住鼻子,趕緊扭過頭去,一臉嫌棄的罵道:“這群混蛋,竟然找了個羊圈來給大人住,我們真要住在這里嗎?”
宗羽眼睛里透著寒光,眉頭皺在一起,拳頭攥的關節嘎嘎直響,冷聲道:“羅將軍,派人將這里打掃一下,置辦幾張桌椅、筆墨、床榻今夜我要住在這里。”
羅冒見宗羽動了火氣,也不敢再多說話,急忙出去找了幾個士兵過來將房間打掃出來,又命幾個士兵去置辦桌椅、筆墨等物品。
“將軍,這宰相大人也太窩囊了,南院的那群人都如此羞辱我們了,他怎么還能忍受的了,換做我早拿刀跟他們拼命去了。”一個隨行的士兵拉住羅冒抱怨道。
契丹實行南北兩院制,雖然名義上南北兩院是一樣的,但無形中還是形成了北貴南賤的局面,北院的官員、士兵向來看不起南院的人,所以隨行的北院士兵都感覺自己受了侮辱,暗地里笑話宗羽沒有膽氣。
羅冒面色一變,拍了那士兵腦袋一下,罵道:“胡說什么!你還挺有膽氣,知道為什么人家能做宰相,你只能做個大頭兵了吧,這就是差距!宗相爺是什么樣的人物,你有什么資格笑話人家!”
那士兵討好道:“我哪里敢笑話相爺,我這不是替相爺抱不平嘛!”
羅冒沒好氣的罵道:“滾!什么時候輪到你給相爺打抱不平了!”
十幾個士兵收拾到天黑才將屋子打掃干凈,宗羽進去之后,左右看了一眼,屋子打掃的還算干凈,雖然簡陋,但是比起在江湖上露宿荒山野地要好多了。
蘇雪找來熏香在屋子里燃起,又找來水和麻布將桌椅重新擦拭一番,給宗羽泡了一壺茶,說道:“公子,還算先坐下來喝杯熱茶吧!”
韓六打量了一番,笑道:“公子,這恐怕是有史以來最簡陋的宰相府了,若是做官的都有公子這份清廉,天下何愁不四海升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