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羽急忙站起身來扶起查合禮,二人坐下來又談了一些朝堂上的事情,宗羽此行目的已經達到,見天色不早向查合禮告辭離開了。
耶律長戎假模假樣的看著方鳴升遞過來的公文,說道:“宗相,你在北院帶來的五千精銳在我南院地盤實在有些不妥,南北兩院的士兵向來分開治理,這些人若是在南院久了容易引起其他士兵的不滿,再說供養這五千人也是一項不小的支出,不如讓他們回去吧!”
宗羽道:“大王,這五千人馬乃是陛下一同派遣來南院的,這支人馬特命由我一人掌握指揮,所需軍餉都由北院支出,不會給大王造成困擾的。”
“宗相乃是南院的宰相,自然要聽從我南院的安排,我南院的宰相向來不干涉軍事,所以還請宗相不要讓本王為難。”
宗羽從身上掏出一封尚未開啟的圣旨,向耶律長戎說道:“大王,這是陛下臨行前交給我的一道密旨,上面寫明如果這五千大軍有所異動,將由我代行南院樞密使一職,接管南院的兵馬指揮。”
耶律長戎沒有料到宗羽還留了這么一手,這樣一來這五千大軍還不能輕易讓他調走,萬一這家伙接手樞密使再施展些手段這豈不是更加糟糕。
耶律長戎當了這個南院大王雖然也有些貪心想同自己父親那樣不怎么聽朝廷的調遣,但又生性膽小怕事,不敢公然惹怒耶律賢。
方鳴升站出來說道:“宗相爺,這南北兩院的樞密使一職向來都是由契丹人擔任,這是先祖定下的規矩,相爺雖然才德兼備,但也不能公然壞了規矩吧!”
王齊也應和道:“大將軍說的有理,陛下日日勞心國家大事,有可能忘記了先祖的規矩,但我們做臣子的不能裝作不知道,這豈不是對大遼不忠,對太祖皇帝不敬!”
宗羽道:“諸位同僚言之鑿鑿,那么太祖皇帝創業之初可知大遼有今日之盛世,遠的不說,就說咱們大遼的國號,最初可是稱作契丹,為何后來又要改稱大遼?太祖皇帝在世時候重要的職位都是由契丹人擔任,可為何今日王相可以坐上南院右相,齊將軍又能做到大將軍統帥千軍萬馬?”
這番話反駁的王齊、方鳴升等人無言以對,這契丹連國號都能更改,這由漢人擔任樞密使也不能算是什么大事了。
宗羽見大家沒有說話,繼續說道:“正所謂天道有變,墨守成規只能讓我們錯失良機,大遼之所以分為南北兩面官制,為的就是可以適應南北兩面的不同文化差異,正是大遼后面的歷代帝王順應時勢方才造就今日的盛世!”
王齊一臉假笑道:“宗相爺果真是生了一張巧嘴,我王齊自負滿腹經綸,飽讀詩書,遇到相爺這般詭辯之人也是自嘆不如啊!”
耶律長戎見自己絕計是討不了便宜了,于是在中間開始和稀泥,訕訕笑道:“諸位的辯論精彩絕倫,不愧是我大遼的名士,大家無論南院北院的士兵,都是我大遼的臣子,還分什么你我,此事不過是本王一時心起,隨口一提罷了,此事就此作罷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