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現在霍瑤光可是皇上眼里的紅人兒,您沒發現,如今府里上下都對她是另眼相待嗎?”
杜嬋娟哼了一聲。
就是因為發現了,所以才更覺得有氣。
“小姐,現在不是跟表小姐鬧翻的時候。就算是您不肯巴結她,可是至少,不能跟她為敵呀。”
杜嬋娟最受不了的,就是比霍瑤光低一頭。
事實上,雖然她也是侯府小姐,可是她的父親現在就任著一個閑職,而且這爵位也是祖上傳下來的,到底是分量不夠。
可武寧侯就不同了。
這爵位是人家自己掙下來的,靠的是自己的真本事。
只這一點,人們如果同時提到了這兩位侯爺的時候,更多的,還是偏向于武寧侯的。
杜嬋娟自小便覺得和霍瑤光在一起,是矮了一頭。
所以才越發地看她不順眼。
事實上,她的身高也的確是矮了些,偏偏霍瑤光又生得高挑,這就更讓她氣悶了。
“小姐,您現在可是在武寧侯府住著呢。雖然有老夫人疼著您,可是您到底不是霍家人呀。”
杜嬋娟狠狠地絞著手上的帕子,眼底的火苗,恨不能將眼前的一切都給燒著了。
“嬤嬤,那你說我該怎么辦?讓我去討好那個霍瑤光,我是真的做不到。”
“小姐,做不到,也得做。不過就是夸她兩句,別人說什么,您也說什么就是了。”
嬤嬤又勸了一會兒,杜嬋娟的氣,也總算是消了一些。
只是,第二天杜嬋娟又覺得不對勁兒了。
左等右等,都不見有點心送過來,便差了丫環去膳房問。
很快,丫頭來回話了。
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杜嬋娟就來氣。
“快說!”
丫頭將宋氏的那番話重述了一遍,杜嬋娟氣得當場又開始發火了。
嬤嬤一聽,就知道小姐這是把當家的二夫人給得罪了。
人家管著家呢,而且還是從大夫人的手上接過來的管家權。你一個表小姐現在說點心粗糙,這分明就是不滿二夫人掌家呀!
嬤嬤嘆了口氣,也難怪二夫人會說這樣的話了。
這分明就是在故意懟杜嬋娟呢。
“小姐,這件事情,還是咱們先錯了。這樣,一會兒老奴陪著您去二房一趟,給二夫人賠個不是。”
杜嬋娟立馬瞪眼,“憑什么?我不去!”
接下來,又是嬤嬤地一番苦口婆心的勸導。
杜嬋娟到底還是帶著嬤嬤丫環,去了一趟二房。
只是情緒難免有些別扭。
宋氏如何看不出她的心不甘情不愿?
只不過,一個小輩,竟然在她面前狂地沒邊兒了,也實在是令人可恨。
宋氏自己原本就是出身大族,宋家雖然沒有封侯拜相,可是這家底兒卻是絲毫不比淮安侯差的。
不然,這么多年,梁氏也不會一直活在了宋氏的壓制之下。
哪怕是有老夫人幫梁氏撐著,她都極少能在宋氏的身上討到便宜。
宋氏輕啜了口茶,面上笑得柔和,眸光卻是帶著幾分的凌厲。
“嬋娟呀,說起來,你也是勛貴之后。雖然現在淮安侯離朝堂遠了些,可到底也是有著朝廷的嘉許的。你身為淮安侯府的嫡女,一言一行,都是牽動著帶個侯府的,你可明白?”
杜嬋娟低著頭,眸子里的怒火險些將自己的給吞噬了。
“回二舅母,我知錯了。您就原諒我這一回吧。”
能讓杜嬋娟這般低聲下氣地來跟人說話,實在是不多見。
“知錯便好。你的年紀也不小了,再不能隨意地使小孩子心性了。可記住了?”
杜嬋娟的一口銀牙都快要咬碎了。
“二舅母教訓的是。”
宋氏看她服了軟兒,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霍瑤瑜想去水云居找霍瑤光,走到月亮門兒前,隱隱聽到有人說話,便慢下了腳步,給身后的丫環使了個眼色。
不多時,過去打探的丫環便回來了。
“回小姐,是六小姐院子里的丫環在斥責膳房的一位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