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明淵的表情實在是有些難以控制。
畢竟,這么大的把柄,無論是誰拿在了手里,都是不會輕易地交出來的。
還有什么,是比這個更讓人能放心的籌碼呢?
可是靜王,他偏偏就與旁人不同!
夜明淵回到自己的王府之后,半天都不曾想明白。
很明顯,靜王若是真有心要對付他,就絕不可能將這封信交給他。
這封信上的內容,正是他身邊的內侍,與御膳房的那位朱副管事的來往內容。
上面雖然未曾明白提及下蠱毒一事,可是言詞間卻有某些暗示。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自己身為一名皇子,身邊的人卻與主管皇上膳食的人這般親密,這用意……
皇上甚至根本不需要知道這信上是什么內容。
只要知道,他身邊的人在盯著皇上的膳食,就足夠了。
哪怕已經拿回了信,夜明淵仍然是覺得一身寒氣。
上位者,向來多疑。
無需太多的理由。
只要父皇對他起了疑,再想修復,可是難上加難。
正是因為太明白這一點了,所以,夜明淵才會無比的后怕。
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只怕良妃母子,還將要得意一陣子了。
原本,這六宮中最為受寵的便是良妃。
現在有了這一出,皇上就算是不懷疑他和母妃,可是至少,也會漸漸地疏遠的。
夜明淵此時才反應過來,暗罵自己一聲蠢貨!
早知如此,就應該多向小皇叔請教幾句的。
次日散朝之后,夜明淵刻意等在了宮門口。
楚陽和晉王因為皇上傳詔,出宮較晚。
楚陽出來的時候,晉王去給太后請安了。
夜明淵恭恭敬敬地行了禮,“皇叔,不知可有空閑?侄兒還有事想請教。”
楚陽微微頷首,二人直接去了靜王府。
“你的擔憂,本王都明白。過猶不及,你可明白?”
夜明淵愣了一會兒,一臉茫然地搖搖頭,“還請皇叔指教。”
楚陽的眉毛微揚了一下,“如今皇上有可能會疑心你們母子。無論如何,卻是沒有實證的。再加上了良妃那里,可能再有些暗示,所以,你以為對于你們母子來說,情勢不利。”
夜明淵僵硬地笑了一下,“皇叔所言極是。”
“其實,你只需要知道自己是身分,你母妃也明白,她是什么身分,便足矣。”
楚陽話落,便開始輕輕地飲茶。
看這意思,是不打算再多言了。
夜明淵很快就領會了他的意思,一臉受益的表情,“多謝皇叔指點。侄兒先行告退。”
兩人差不了幾歲,卻是差出來一個輩分。
楚陽淺笑,難得看到這個眼高于頂的侄兒,能對他這般地恭敬。
“主子,西山大營那邊傳來消息,霍世子在軍營里的日子似乎是不太好過。”
楚陽直接一臉悠閑地靠在后面,咧嘴一笑。
“欲成大事者,豈能太過順遂?”
古硯不再說話,他當然明白主子的意思。
只是,萬一霍世子再去找霍小姐倒苦水,到時候會不會影響到主子討媳婦兒呀。
“經你這么一提醒,本王倒是想起來,有日子沒見霍瑤光了。”
古硯立馬集中了注意力,“回主子,霍小姐正在安排府內的一些事務。”
楚陽想到不日將與她同行,倒真的是很期待了。
霍瑤光叮囑了蘇嬤嬤一番,大意是要將這水云居給守好了。
不該進來的,別進來。
不能外泄的,也別被人掃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