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夫人這話就言重了。晚輩能得皇上厚賞,那是皇上仁厚。二嬸娘辦這個宴會,也是之前就得了老夫人的允可的。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貼子已經送出去了,母親卻病了。雖說不太嚴重,可二嬸娘好意讓她歇息,有何不妥?”
霍瑤光這話就說明白了。
這宴會是為了表明他們感激皇恩,可不是為了一個梁氏辦的。
再則,也說明了梁氏病地不重,宋氏也不曾越權。
三言兩語,倒將付夫人給駁得無話可說了。
葉夫人看看左右,笑道,“今日這點心做地倒是精致,松軟可口呢。”
如此明顯地轉移話題,誰能聽不出來?
付夫人眼看著眾人順著葉夫人的話,自己卻孤掌難鳴,不免心生怨懟。
再看向霍瑤光時,已是眸光陰森。
霍瑤光對于她忿恨的視線,毫不在意。
不過是一個跳梁小丑而已,她還不放在心上。
霍瑤玥一直十分乖巧地陪在老夫人身邊,倒不是她知道收斂了。
而是跟在老夫人身邊,自然能讓更多的夫人們記住她這么一個姑娘的存在。
說到底,也是為了自己的將來能有一個好前程。
如果不是因為老夫人發了話,她壓根兒就不可能出來見人。
“老身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讓瑤玥先扶老身回去,諸位夫人自便,玩兒地盡興才是。”
“老夫人慢走。”
霍瑤玥扶著老夫人一路回了福德堂,在屋子里待了好一會兒,才又滿臉喜色地出來了。
隱在暗處的云姑姑閃身出來,剛剛那一瞥,她清楚地看到了霍瑤玥腕上的鐲子。
卻說霍瑤玥沒有急著回宴會廳,反而是一路上鬼鬼祟祟地出了垂花門。
借著宴會的名頭,也有不少的夫人帶著兒女過來,大有結交之意。
宋氏也是樂見其成,因為都是小輩,所以便讓自家的兒子在外招呼著。
差不多一刻鐘之后,云姑姑找到了霍瑤光。
“六妹妹還真是好膽色呢。竟然想著冒用我的名號來偶遇付家的公子。”
“小姐,六小姐腕上戴著那只鐲子,只怕就是為了故意引起別人的誤會。就算是咱們早有準備,那位公子也未必能注意到兩只鐲子有何不同。”
霍瑤光點點頭,正是這個道理。
到時候,就算是自己據理力爭,也是一樣要聲名受損的。
這個霍瑤玥,腦子是壞掉了嗎?
且不說這次的事情不成,就算是成了,于她這個隔了房的庶出小姐,又有何好處?
說到底,還是老夫人授意的。
霍瑤玥與付家的大公子付東偶遇,還‘不小心’地落下了一方表明傾慕之心的帕子,這等手段,實則是令付東不恥的。
只不過,他聽到霍瑤玥身邊的人喚她一聲大小姐,自然就以為是霍瑤光了。
當下,付東對于霍瑤光的印象,可謂是糟糕到了極致。
付東是付家的庶長子,身分原本就有些尷尬。
霍瑤光稍一思索,便明白了這是付夫人和老夫人二人聯手了。
無非就是想著一石二鳥,雙雙得利。
付東在撿起那帕子,正準備再尋個機會丟掉之時,偏偏就遇到了付南。
“大哥怎么在這里?”
付東的眉心一擰,不著痕跡地將那方帕子塞進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無事,只是剛剛喝地有些多了,出來透透氣。”
兄弟倆往前走,迎面剛好過來一個小廝,撞了一下。
“小的莽撞,還請公子寬恕。”
被撞的是付東,只是揮了揮手,不曾在意。
來的男子原本就不多,而且出門前,也都被家人叮囑,是以誰也不敢多飲酒。
“幾位公子還請移駕至后花園,老夫人與諸位夫人小姐都在,想請幾位公子幫著品鑒一幅府中的墨寶。”
能進入內宅,那么,也便能親眼窺得那位瑤寧郡主的真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