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再怎么惱怒,也是無濟于事的。
一個公主的身分,就注定了她這一生,都要在七公主的壓制下生活。
杜嬋娟覺得不公平。
淮安侯府每年都有大把的銀子送入宮中,無非就是為了讓德妃在宮里的日子好過一些。
可是這么多年來,德妃卻從來沒有為淮安侯府爭取過什么。
這才是最讓杜嬋娟覺得難以接受的。
可是偏偏,她只是一個女兒家,壓根兒就說不上話。
杜嬋娟想到來之前,父親母親對她的叮囑,也只能咬牙忍了。
討好公主,是她必須要做的。
一回到了武寧侯府,杜嬋娟就先到了水云間。
將東西拿了出來,“這是七公主剛剛賞給我的,我想到之前也沒少從表姐這里拿好東西,所以,便先送過來了。”
霍瑤光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那頭面,眸子里清涼無比。
“這東西太過艷麗了,不是我所喜歡的。表妹還是拿走吧。”
杜嬋娟一怔,沒想到這等的好東西,竟然還入不得她的眼。
這一套頭面下來,少說也值上千兩銀子,她竟然說不要便不要?
“表姐可是覺得這東西太俗了?又或者,是覺得妹妹之前的做法太過,表姐仍然不肯原諒妹妹?”
說著,還做出了一副后悔萬分的模樣,看得霍瑤光幾欲作嘔。
“表妹多慮了。我只是不喜這些艷麗的東西,你還是帶回去吧。我看表妹的容貌明艷,與這套頭面,倒是相得益彰。”
說來說去,還是不要。
杜嬋娟無奈,只好將東西又帶了回去。
想到之前七公主的話,杜嬋娟深吸了口氣,然后差人去給宮里頭送信兒了。
七公主得知霍瑤光并不曾要那套頭面,絲毫也不意外。
將信直接燒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霍瑤光,你果然是一個好對手。等本宮料理完了安陽,就來會會你。”
那一刻,笑得竟然宛若是罌粟一般,讓人只覺得魅惑無邊的同時,又察覺到一點點的危機。
杜嬋娟不知道的是,那套頭面,并非是安陽郡主送給七公主的。
只是,既然七公主讓她戴著,那她就戴著便是了。
杜嬋娟雖然也害怕,可是她更害怕自己的將來不及霍瑤光。
所以,想到了七公主之前的那些軟聲細語,便決定賭一把了!
數日之后,德妃竟然一病不起。
在太后的提醒之下,皇上下旨命霍瑤光進宮為德妃診治。
德妃病重,杜嬋娟這個侄女,自然是要進宮的。
霍瑤光進宮之后,看到皇上也在,頭皮發麻道,“啟稟皇上,醫藥之理博大精深,只是臣女更精通于解毒,對于疾病,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太后也在一旁坐著,笑呵呵道,“你這丫頭何必自謙?太醫們的說辭都差不多。開來開去,也還是那一堆的補藥,哀家瞧著一點兒效用也沒有,這才想到讓你來看看了。”
霍瑤光的心底一沉,難道是德妃中毒了?
宮人掀起了帷帳,霍瑤光進去,先看了德妃的臉色。
“不知娘娘這等狀態,有多長時日了?”
“娘娘十余日前,便常有不適,只是當時娘娘未曾放在心上,想不到幾日前,突然病重,這才驚動了太后和皇上。”
霍瑤光微微點頭,探上了德妃的玉腕。
七公主就守在一旁,不時地拭著淚,看得出來,十分憂心。
片刻之后,霍瑤光松開手,再掀了掀德妃的眼皮。
“啟稟皇上,依臣女來看,娘娘不似病了,倒更像是中了毒。”
皇上的眼皮一跳。
中毒?
怎么又是這等事?
“可能查出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