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位年紀并不大的七公主,當真就是一位狠角色了。
看她平時與安陽郡主的關系極好,幾乎是無話不談……
霍瑤光直起了腰身,看來,自己還是要重新估量這位七公主了。
但愿,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當不得真。
宮內,杜嬋娟小心翼翼地陪在了七公主的身邊,與其在武寧侯府時,完全就是兩個樣子。
“霍家六小姐與付南訂了親事?”
“回公主,正是。而且,還是付南輕薄六表妹在前的。”
七公主微微頷首,“我聽人說,你之前曾經霸占了霍瑤光不少的東西?”
杜嬋娟的臉色一僵,笑得有幾分尷尬。
“其實,當初也是她自己為了討好我,主動相送的。”
這話,七公主卻是不信的。
不過,也沒想著拆穿她。
一個眼色使過去,便有宮女捧著一套頭面過來了。
杜嬋娟一看,眼睛就亮了。
七公主對于她這般小家子氣的樣子,當真是看不上。
“你將這套頭面送給霍瑤光吧,就當是賠禮了。”
杜嬋娟一愣,這么好的東西,竟然要給霍瑤光?
看出她的不甘愿,七公主的眼神一下子幽暗了起來。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地按我的吩咐去做!”
聲音里,已然帶了三分的冷厲。
杜嬋娟嚇得一哆嗦,再不敢有半分占為己有的想法了。
明明七公主比自己還小,可是這身上的氣勢,卻永遠都是壓她一頭的。
身分尊貴,固然是其中一個原因,可是她總覺得,在七公主的身上,有著常人所沒有的狠戾!
便是自己的父親淮安侯的身上,也是沒有的。
杜嬋娟心驚膽戰地拿上東西出了宮。
想到七公主再三叮囑她,一定要記得,這東西是早先安陽郡主送給她的,杜嬋娟只覺得冷汗連連。
杜嬋娟雖然驕橫了一些,可是她并不蠢。
直覺告訴她,七公主想要對付霍瑤光,可是又似乎是將鍋甩到了安陽郡主的頭上。
在七公主面前,她是沒有話語權的。
雖然七公主極少去江陵,可是只要她去一次,那合府上下,竟然就再也看不到她這個嬌小姐了。
從老太太一直到了門房,眼睛里就只有一個七公主了。
杜嬋娟不是沒有因此而惱怒過。
可是再怎么惱怒,也是無濟于事的。
一個公主的身分,就注定了她這一生,都要在七公主的壓制下生活。
杜嬋娟覺得不公平。
淮安侯府每年都有大把的銀子送入宮中,無非就是為了讓德妃在宮里的日子好過一些。
可是這么多年來,德妃卻從來沒有為淮安侯府爭取過什么。
這才是最讓杜嬋娟覺得難以接受的。
可是偏偏,她只是一個女兒家,壓根兒就說不上話。
杜嬋娟想到來之前,父親母親對她的叮囑,也只能咬牙忍了。
討好公主,是她必須要做的。
一回到了武寧侯府,杜嬋娟就先到了水云間。
將東西拿了出來,“這是七公主剛剛賞給我的,我想到之前也沒少從表姐這里拿好東西,所以,便先送過來了。”
霍瑤光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那頭面,眸子里清涼無比。
“這東西太過艷麗了,不是我所喜歡的。表妹還是拿走吧。”
杜嬋娟一怔,沒想到這等的好東西,竟然還入不得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