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這才由嬤嬤扶著離開了。
而王姨娘,就像是沒有了脊梁骨一般,覺得自己的后半生,當真已是無望了。
就算是老爺以前寵愛自己,那又怎樣?
如今老爺成了廢人,自然是看什么都不順眼。
自己這些日子在跟前伺候,自然是知道了老爺性情大變,且愛處處針對。
可是她又能怎么辦?
她不過是一個妾。
說白了,就是男人的一個玩意兒。
原本就是依附于男人而活的。
如今這個依靠出了事,她才意識到,自己先前在暗中謀算夫人的事情,到底是有多蠢!
早知有今日,當初就不該算計夫人的。
只是,有錢難買早知道呀!
屋內,氣氛相當地緊張。
霍良安的頭都不敢抬,先前在屋子里大發雷霆的氣勢,也都一瞬間消失不見了。
老夫人不傻,她看出來了,二兒子見到了他,那就跟老鼠見了貓一樣。
看到二兒子如此心虛,老夫人再聯想到了那天霍良城說地話,一瞬間,眸光放大。
“老二,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才會讓你大哥這般地生氣?”
霍良安的頭更低了,壓根兒就不敢出聲。
霍良城看著他的樣子,只是冷笑。
老夫人的頭左轉右轉,眼睛是左看右看,也沒有看出什么門道來。
“良城呀,我雖然不知道你們兩兄弟之間發生了什么事,可是至少,你們還是兄弟呀。是一母同胞!”
霍良城這才淡淡地開口,“母親,若非我們是親兄弟,您現在就看不見他了。”
老夫人的臉色一變,“你?”
霍良安也不知是哪兒來的勇氣,頭直接就揚了起來,然后一臉怒氣地看著他。
“大哥既然覺得我欠了你的,那為何不直接把我殺了?現在讓我這么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你想做什么?”
“二弟,這話原是我要問你的。這么多年,你和霍譽親近,圖的是什么,還需要我挑明?”
霍良安的瞳孔一縮,脖子也跟著低了些。
“今日既然母親也在,我就把話說明了。無論霍譽在外是生是死,都與我無關。二弟,如果不是因為顧念著我們霍家的名聲,我真地想立馬就把霍譽的名字從長房里抹去!”
這話說地極重!
老夫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會兒,她是真的確定,霍譽是老二和梁氏所生了。
“老二,你糊涂呀!”
霍良安也紅了眼,兩手緊緊地抓著椅子扶手,恨不能站起來一般。
“娘,我也不想的。是,是那天梁氏自己撲上來的。她喝了酒,還用了催情香,把我當成了大哥,而我一時因為是受藥物所制,所以才會……”
提到那個香,老夫人的神色一僵,她豈會不知道,那是當初她特意給梁氏準備的?
沒想到,卻害了自己的二兒子!
“大哥既然早就知道霍譽不是你的兒子,為何不早些戳穿?”
霍良城坐在那里,輕輕地撣了一下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
“梁氏是母親硬塞給我的。我原本就對她無意。只是當初,的確是我醉酒后輕薄了她,毀了她的清譽,奪了她的清白。母親要我娶她,我便娶了。”
這話,怎么聽,都有那么幾分的別扭。
“我原以為,只要把人娶進門,母親也就消停了。可是我沒想到,她們竟然是步步算計,還想著為我生下侯府的繼承人。”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霍良城的語氣里,是有幾分的嘲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