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今天晚上我就留在這里。若是母親身體有什么不適,我能及時地發現。”
“也好。為父也留下。”
這種事情,霍良城來安排,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看著床上的人,霍良城的心底微動。
雖然蠱蟲已經從她的臉上移開了,可是她的容貌并沒有完全地恢復。
用霍瑤光的話,至少要兩三天之后,她的臉色才能恢復正常。
而且,因為先前蠱蟲一直在她的臉上來吸附,對她的容貌,也是有著一定的損傷的。
再加上時間過長,穆遠宜恢復容貌的可能性,并不大。
不過,也不至于變成丑八怪。
只是在臉形上,可能會稍微有些不一樣。
霍良城聽聞此事,反倒是松了一口氣。
若是容貌有變,那么,自己以后也就不必將她藏地太嚴了。
“父親,母親的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句話,將霍良城問住了。
長時間的沉默過后,霍良城還是開口了。
“我有查過,當年你母親到底是如果中蠱的,可是當我找到她的時候,當年的一些下人,死的死,消失的消失。再想查,已是極難。”
這一點,霍瑤光倒是深有體會。
“因為一直沒有找到幕后黑手,所以,我不敢將你母親還活著的消息透露出去。無論是在京城,還是在邊關,我都帶著她。”
霍瑤光仔細地回憶了一下,這十年間,父親待在京城的時間,是明顯沒有在邊關多的。
難道,就是為了保護娘親?
也不對,父親畢竟是朝廷命官,還是得聽皇上的。
“邊關戰事吃緊,對于我來說,倒是一個極好的機會,所以,當年我才會毛遂自茬,去了邊關。在那里,沒有人認識你母親,所有的下人都是在當地新買的,相較而言,她的安全也比在京城更有保障。”
霍瑤光其實可以想像得出來,父親為了母親,做出了多少的努力。
“可是我不懂醫術,尋遍了名醫,也沒有辦法解她身上的蠱毒。正如嚴老所說,她是毒加蠱,這兩者要么一起清除,要么一起留在你母親的體內。”
“嚴老不是說已經解了母親的毒?”
“那種毒,是暫時性的。”
霍瑤光沒明白。
霍良城帶她出去,然后讓嚴老講給她聽。
“這種毒,甚是奇怪。看似是解了,而且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可是每隔上一段時間之后,這種毒就又會來勢洶洶,就跟咱們正常人得了風寒一樣,總會反復。這也是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霍瑤光擰眉一想,“會不會是有人在重復地給母親下毒?”
嚴老搖頭,“這種可能性,我以前也想到過。可是我中間特意有一段時間,嚴密地限制著她的行蹤,以及服侍的下人,可是最終的結果,依然如此。”
難怪,他之前說母親的癥狀會越來越嚴重。
原來如此。
也就是說,每一次毒被清除,又再次襲卷而來的時候,都會讓母親承受更大的痛苦,同時,也會讓母親的腦子,受到更重的影響。
難怪,昨天嚴老會說,還不如不解呢。
“你總共為母親解了幾次毒?”
嚴老面有羞愧之色,“三次。”
霍瑤光緊緊地抿著唇,想到了母親的那滿頭白發,又想到了母親對于醫治的那種恐懼,可以想見,當她毒發的同時,又誘導了蠱蟲的動作,母親經歷著怎樣噬骨的痛苦!
太可怕了!
同時,又讓霍瑤光的手指一緊,開始無限制地心疼起母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