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當年你祖母就有意讓我娶梁氏為妻,只是我不愿意。而且,你祖父也支持我迎娶遠宜。最終,在婚事上,還是我自己做了主。”
原來如此!
這么一來,似乎是能說地通了。
“只是婚后不久,我發現遠宜常常郁郁寡歡,我問她,她也不肯說。直到后來有一天,我回來地早,才發現母親竟然在難為她。我才知道,我疼在手心里的妻子,每天都是過著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
“那日,我與母親起了爭執,之后,就帶著遠宜回到了怡園。父親后來也得知了此事,責備了母親一番,也算是為遠宜做主了。之后,母親果然是消停了許多。直到遠宜有了身孕,我便徹底地不讓她再去母親那里請安了。”
霍瑤光只覺得有些無奈。
這婆媳關系,還真是千古一大難題呢。
只不過,到了要動手害人這種地步的,這一出,絕對是霍瑤光頭一回聽說的。
如果說是真的有利益牽扯,那也就罷了。
可是偏偏就算是老太太將母親算計了,也拿不到分文的好處,那么她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只是為了梁氏?為了梁家?
冷靜下來的霍瑤光,還是覺得這個答案有些牽強。
“那到現在,您也沒有查出來,到底是什么人要害母親嗎?”
其實,霍瑤光的心里已經有了一個答案,只是,她想聽父親親口說出來。
“目前,我只能查到,當年你祖母的確是在催產藥里動了手腳,可是我問過了,你祖母只承認當時給她下了讓她血崩的藥,并不曾下其它的。”
霍瑤光的眼神一暗,血崩?
那可是可以讓人沒命的!
“您這么說的意思,就是老夫人不算是罪大惡極了?”
這語氣,諷刺意味滿滿呢。
霍良城皺眉,“瑤光!再怎么說,她也是你的祖母,我身為人子,總不能弒母吧?”
這倒是實話。
不過,霍瑤光的心里仍然是不舒服。
憑什么一個殺人兇手,就能逍遙法外了?
甚至還能在府里享受著高床暖枕,而她的母親卻要承受這些苦痛?
憑什么?
“但凡是傷害過我母親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霍良城的身子一僵,他知道,她所說的這些人里面,也包括老夫人。
“瑤光,我知道就算是我不說,你也已經查到了老夫人那里。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她是你親祖母的份兒上,不要太為難她了。”
霍瑤光沒答應,當然,也沒有直接開口拒絕。
“我母親這些年承受了多少痛苦,父親,您覺得就憑她是我的祖母,就可以將一切都擺脫干凈了?憑什么?”
霍良城一時啞口無言。
“你祖母的身子也不大好,而且梁家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那算什么代價?”
霍瑤光并不認同這一點。
在她看來,梁家不過是損失了一些錢財,一些名利而已。
怎么及得上母親所承受的苦難?
“這件事情,我自有計較,您還是別再勸我了。”
霍良城一噎,看著如今長大的女兒,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
其實,說了這么多,霍瑤光大致也聽明白了。
只怕當年給母親下的藥,未必就是老夫人所以為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