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倒是明白了德妃的苦心。
她這個年紀懷上孩子,或許是有幾分不易的。
所以,德妃是擔心有人在這個時候對她下手。
就算是不能直接讓她滑胎,可是也保不齊人家會從別的地方下手。
“既如此,你也囑咐一聲,讓你們自家的這些人,都盡量地低調著些,別在外面給娘娘惹事。”
“母親放心,我都叮囑過了。”
霍涼涼又閑聊了一會兒,才問道,“母親,您可知道大哥去了哪兒?”
老夫人一臉無奈地搖頭,眼神里有些傷痛。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在想,自己和兒子怎么會鬧到了這一步?
她一切都是為了兒子好呀!
那個女人就是個災星,她怎么能讓一個災星害了她的兒子?
可是這些,兒子偏偏就聽不進去。
不僅不知道感激她這個當娘的,竟然還對梁家出手了,簡直就是冥頑不靈!
老夫人越想,越是氣憤,就連呼吸也跟著急促了起來。
“不知道。你找他做什么?”
“是這樣,我家宗兒和流云可是一般兒大呢,如今流云都帶了一萬兵馬了。我家宗兒還什么也沒有呢。”
老夫人瞪她,“你這是做什么?想要讓兒子走軍功?”
“當然不是!”
霍涼涼笑道,“我是尋思著,大哥的門路廣,讓他托人給宗兒在巡城衛或者是什么地方給尋個差事就好。宗兒讀書不行,這孩子就喜歡舞刀弄槍的,所以我才有了這個想法。”
“只怕不成。你大哥這樣子,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的。”
“不著急。流云和瑤光都在京城呢,他早晚得回來不是?”
早一個月晚一個月的,霍涼涼倒是不在乎。
主要是,淮安侯一家幾十年都長居于江陵,對于京城這邊的一些人脈關系,還真的是不行。
德妃娘娘再怎么樣,也是身處后宮的。
這外面的一些事,還得指使著武寧侯才行。
可是偏偏,他不在。
而且是在他們抵京之前,就已經走了。
霍涼涼心里頭不是沒有怪罪過這個哥哥,明知道他們一家人要來,偏偏選在這個時候出去,分明就是故意的!
“母親,要不,讓林叔給大哥送封信?”
霍涼涼知道,霍林一定有法子聯系上大哥。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隨你吧。”
“行,那我這就去找林叔。”
霍涼涼雖然嘴上說著不著急,可是這心里卻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兒子的差事可以不著急,可是侯爺總要盡快地和朝堂上的重臣們都搭上關系才行呀。
只是,找到了林叔之后,霍涼涼又失望了。
很簡單,林叔說,他也不知道侯爺去了哪兒。
不僅如此,霍林還小心地提醒了一句,“聽說侯爺這次是因為舊傷復發,所以才會請旨休養的。而且,聽說是皇上還賞了不少的補藥下來,侯爺這是想專心養傷,不想被人打擾,否則,將來也無法再為朝廷效力了。”
這話說地什么意思,霍涼涼又怎么會聽不懂?
武寧侯傷地厲害,皇上都賞了東西下來,可是她這個親妹妹卻不知道體恤兄長,反而只想著她自己的私事?
還有,如果真影響了武寧侯養傷,那以后的事情,可就不好說了。
霍涼涼的臉色復雜,霍林剛剛的態度雖然恭敬,可是她能感覺得到,在他眼里,其實是覺得自己這個姑奶奶太自私了。
霍涼涼想要發火,可是也知道霍林是府上的老人兒了,而且是大哥最信任的人之一,即便是下人,也不是她現在能輕易得罪的。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就先等大哥好好地調養身體吧。對了,你可知道大哥是何處的舊傷復發?骨頭可要緊?我們淮安侯府,也有一些治外傷的妙藥,若是有需要的話,記得跟我說一聲。”
“是,姑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