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想不明白,和云容極一樣,都扭頭看向了一旁的李遠舟。
李遠舟兩手一攤,“我也不知道。不過,先把人拉攏到自己的陣營里,將來無論是哪一位做趙家的主子,總會對趙家感激涕零的。”
霍瑤光瞬間就明白了,這就等于是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些籌碼。
無論是將來的儲君,還是當今皇上,都會對其慎重兩分。
手上的籌碼越多,自己掌握主動權的機會就越大。
趙家行事,果然是聰明又有心機。
只不過,他們似乎是忽略了一點。
當今皇上正值壯年,而且近幾年,這性情越發地古怪了起來。
特別是在朝堂上,龍顏喜怒不定。
之前因為他自己中蠱,以及后來德妃中毒事件,可以說是斬殺了上百人。
饒是如此,都不曾平息了皇上心頭的怒火,朝堂上的不少大臣,都跟著遭了殃。
趙家人現在這么做,當真有一種在老虎頭上拔毛的感覺。
“楚爺之前說皇上有可能會對趙家發難,該不會就想著從這個何子文開始入手吧?”
云容極這么一說,三人頓時就面面相覷,此時的沉默,倒顯得有些冷肅了起來。
“好了,王妃想必也累了,您先在此好好歇息,我和容極出去走走,正好去王爺那里討杯茶喝。”
因為霍瑤光即將成為靜王妃了。
所以,楚陽就明目張膽地將主院星璃院給收拾了出來,然后只要她來王府,就在此暫作歇息。
不過,府上的管事嬤嬤還是很堅持這新房現在不能住人,所以,霍瑤光就暫時歇在了星璃院內偏東的水月閣里。
其實,現在水月閣這里倒是剛剛好,因為守著一座小型的人工湖,再加上了周圍的植被較多,所以倒是涼爽的很。
不過,唯一的不足,就是因為守著水和樹,蚊蟲較多一些。
這也難不倒古硯,不僅命人在閣樓里四處懸掛了驅蚊蟲的香包,還特制了幾款較為新穎的香包給霍瑤光系在身上。
這種香味有些獨特,不似平時的花香,帶有一絲藥味,還有一種淡淡的薄荷的香氣。
霍瑤光覺得只是帶在身上,都有一種吃了薄荷糖的那種清涼感。
霍瑤光沒有真地去歇息,而是將目光對準了之前云容極給她寫的一大堆的人物關系表。
直到現在,她才知道,原來太師府的人際關系,竟然這般地繁雜且龐大!
幾乎是京城半數以上的貴族,都能與他們家扯上關系。
而且,絕大多數,都是以姻親的關系被牽扯到一起的。
這些年,趙家權勢滔天,底下的各類官員學子,無不想盡了辦法想要與趙家攀上一絲關系。
甚至,還有的人,取不到趙家旁支的女兒,就開始去琢磨著趙家嫡女身邊的一些丫頭了。
這樣的姑娘,弄到自己的身邊做妾,也算是與趙家有了關連,至少,還能說得上句話了。
霍瑤光一邊看,一邊搖頭。
權勢,果然是個好東西呀。
只不過,趙太師和尚書趙書湛二人,只怕也是為這些權勢功利所累,想要清靜片刻,只怕都是奢望了。
何子文最終還是被放了出來,不僅如此,聽說,還是四皇子親自去大理寺迎接的。
這下子,京城真地沸騰了。
四皇子可是皇上的嫡皇子,他這么做,到底是出于個人原因,還是皇上授意的呢?
一番安撫之后,何子文暫且回到了自己府中,隨后,便有人送來了不少的東西。
何子文不笨。
何家有什么樣的底蘊,他心里頭最是清楚。
若是再堅持那份傲骨,只怕,整個何家都會被吞地一絲不剩!
沒過幾天,何府就熱鬧了起來。
進進出出,無一不是京城的達官顯貴。
這天晚上,何子文家,迎來了一位真正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