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連夜提審,趙書桓自然是一言不發。
可是他身邊的人,就沒有這么硬氣了。
銀礦的位置被確認,相關的工頭也都被人一一指出,以及路上的運輸等等問題,也都被詳細地指出了。
這下子,趙書桓的罪名,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別人或許覺得這一切都是順藤摸瓜查出來的,可是辦案多年的大理寺卿,卻覺得這里頭好像是有什么人在推動一樣。
可是反過來,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那本帳薄被發現的地方,并不起眼,而且,從當時箱子上的痕跡來看,應該是許久不曾有人碰觸過的。
這應該不存在栽臟陷害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現在查到的這些事實和證據,更是確定了趙書桓的罪名。
太師的三子呀,這下子,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大理寺卿總覺得從一開始發現的死尸上,就有問題了。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他又說不好。
尸體是巡防營的人發現的,而且因為這個死者也的確是京城里面有點兒名氣的人,所以,被人認出來,也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總覺得這一切都趕地太巧了。
先是尸體,再是焚毀了部分的帳薄,然后又是銀礦的事。總覺得這一環又一環的,真是恰到好處。
帳薄出現的時機,銀礦被曝出來的時機等等,總覺得不會那么刻意。
好像是自然而然地就曝出來了。
特別是這帳薄,如果不是自己的心思縝密,又怎么會查得出來?
貌似是他的功勞。
可是偏偏,他又覺得這里面應該是還有第三個人存在一樣。
只是想想,大理寺卿就覺得渾身發毛。
感覺有些恐怖!
不過,這些事情,也只是想想,不可能真地去跟皇上說。
他又不傻。
現在到了皇上跟前說的話,那不是隨時都有可能被斥責?
而且,他有注意到,皇上對這次趙書桓的案子,顯然是沒有什么忍耐力的!
甚至,他還能微微地感覺到,皇上是有幾分興奮的!
為什么?
大理寺卿的眸子閃了閃,天威難測呀。
趙書桓這一出事,宮里宮外,全都亂了套!
趙家三房,除了哭聲,還是哭聲。
好在太師聽不見,不然非得氣得再次暈過去不成。
“書湛,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咱們提了個醒。”趙太師半靠在床上,嘆了口氣,“書桓,我們必須舍棄了。”
趙書湛的眸光一緊,“父親,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三弟赴死?”
“不然呢?私開銀礦,這可是誅九族的重罪呀!皇上能不能饒了咱們,還是兩說呢。”
話雖如此,可是趙書湛和太師的心里都明白,皇上是不太可能來怪罪趙家的其它人的。
只要趙家跟趙書桓撇清了關系,那么,這一切就都有可能。
“父親,事情不到最后一步,不能就這么放棄了三弟的命。”
太師長嘆一聲,“若是要救,只怕就要將整個趙家拖下水了。書湛,我知道你們兄弟手足情深,可是有些事,總要舍小取大。”
趙書湛蹭地一下子站起來,然后急切地在屋子里來回地奔走著。
“父親,或許還有一個法子可行!”
趙書湛的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然后迅速地到了床邊。
父子倆一番低語之后,老太爺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不少,然后輕輕地闔上了眼睛。
趙書湛心知這是父親同意了他的做法,當即便悄聲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