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微臣聽聞,西京條件惡劣,所以,那邊的相應的軍需損耗,就更為嚴重一些。別的不說,只說這冬裝,就當比其它地方,多配一套才是。”
西京整體的環境并不算差。
只是西京軍駐守之地,是在邊關要塞,那里為了御敵,所以并沒有什么樹木做為遮擋,所以風沙也較大。
相較于西京城內,自然是溫度更低,風沙更大,條件也更為惡劣一些。
“皇上,微臣今日將此事斗膽說出來,也是逼不得已了。這是微臣前日去看望三弟時,按他所說,找出來的帳薄。皇上可命幾位大人細審,便可看出這一本,與之前發現的那一本,大不相同。”
這話無論是真假,到了這一步,再去細看這帳薄的真假,已經沒有了意義。
重點是西京軍的軍餉問題!
堂堂的西京軍,二十萬大軍,竟然一直都有這么大的一個問題無法解決,甚至是逼得趙書桓不得不去開采私礦,這若是傳出去了,他這個皇帝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現在殿內所有人,自然也都找到了重點。
只是,皇上不點頭,他們哪一個敢主動提及這個?
倒是晉王,到底是了解皇上的。
“皇上,依微臣來看,這當按兩個案子來審。”
晉王說完,見皇上的視線看過來,目光交匯,瞬間便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戶部不曾按時撥軍餉到西京,這是戶部的事情,自打詳查嚴審,且不可放任。至于趙書桓私開銀礦,這又是另一樁案子,更何況,這樁案子里還有無辜的上百條人命!”
晉王說完,安國公立馬也就回過神來。
“皇上,微臣以為王爺言之有理。不管怎樣,城外的百余條人命都是無辜的。若是西京軍為了保國衛國,而私開銀礦情有可原的話,那這城外的百姓們,難道就不是我大夏的子民了嗎?”
安國公這番話,可以說是正說到了皇上的心坎兒上。
皇上的顏面重要,大夏的子民,自然也是同樣重要的。
而且,經過這兩人一說,趙書桓就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仍然無法徹底地脫罪!
無論如何,事情到了這一步,就必須要繼續深究下去。
“兩位愛卿言之有理,此事,就交由兩位愛卿會同大理寺共審。特別是戶部的軍餉一事,一定要給朕查個明白仔細!”
“微臣遵旨。”
趙書湛此時的后背都已經完全打濕了。
弄成現在這個地步,也算是完成了一部分。
只要將事情鬧大,到時候,弟弟的罪名,也未必就有那么重。
至少,能保得他一條性命在,總比背上一個罵名去死要強得多!
出了勤政殿,晉王看了一眼趙書湛,這個曾經一片赤誠的表哥,如今也是多了無數個心眼兒。
不過,人都是要成長,要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活的。
晉王和安國公一路出了宮門,再無多言。
倒是大理寺卿慢了一步。
“趙大人,戶部的事情,只怕還是會與趙家有千絲萬縷的關系的。”
這一點,趙書湛自然明白,微微點頭,苦笑一聲,“你放心吧,我既然敢走這一步棋,自然就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若是我趙家真地昧了這些銀兩,豈非是多此一舉?”
這話倒是實在。
只不過,大家都是聰明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也都是心知肚明。
楚陽得到消息之后,也只是微微一笑,“倒是難為他能想出這樣的一個法子來。”
李遠舟輕輕落下一子,面色淡然,“這不正是王爺想要看到的嗎?”
楚陽挑眉,“你又知道了?”
語氣中還有幾分地不悅。
李遠舟知道,這種不悅,只是表面上的感覺。跟他做了多年好友,又豈能不了解他的性子?
“王爺,如今到了這一步,您是打算推誰上去?”
戶部尚書,那絕對是一個相當誘人的位置!
不知道多少人都惦記著呢。
眼前這位還沒有下馬呢,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眼饞了。
朝中的勢力紛雜,絕對不是想頂誰上去,就能頂誰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