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太后才深吸了一口氣,“你的意思,哀家明白了。你放心,哀家不會擋你的路,也不會讓趙家的人擋了你的路。只是,這次的事情,到底真是趙書棋之故,還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為之,皇上還是要查清楚的好。”
“母后放心,朕不會冤枉了他的。若當真是有人在故意陷害,朕也定不輕饒!”
太后似乎是放心了,臉色已然平靜了下來。
“這么多年,趙家一直兢兢業業,勤勤懇懇,倒是哀家疏忽了,有些事,不是只要你自己本分就可以的。”
這話,已經是在明著點皇上了。
皇上的嘴唇抿了抿,沒吱聲。
“你放心,哀家心中有數。趙書棋不能有事,就算是不能官復原職,可是至少,皇上也得在京城給他安排個差事吧?”
皇上皺眉,眼下正是要將他議罪之時,怎么可能安排差事?
“母后,一切等他回京之后再議。”
太后閉了閉眼,似乎是累了。
“行了,你下去吧,哀家累了,想一個人靜一靜。”
皇上知道今天這話是傷了她的心了。
可是沒辦法,這一步,遲早都是要走的。
況且,這一次抓住了趙家這么大的把柄,怎么能不好好地利用一番?
就算是不能要了趙書棋的命,至少,要把他手上的軍權收回來。
如此,他也能心安一些。
皇上走后,太后嘆了口氣。
嬤嬤近前,端了藥,“娘娘,先用藥吧。”
太后苦笑一聲,“用什么藥?哀家這病哪里是這些藥可以醫得好的?”
嬤嬤將藥放下,然后扶著太后坐起來,再往后面給她塞了兩個枕頭。
“你說,哀家是不是做錯了?”
這話,嬤嬤哪里敢接?
“若是當年,哀家能讓趙家的女兒入宮,說不定,現在,也就沒有這么多的煩心事了。”
“娘娘,就皇上的性子,便是有趙家的女兒入宮,也未必能順心如意的。”
這倒是真的。
太后自嘲一笑,“我自以為趙家為了皇家居功甚偉,卻忽略了皇上的感受。這么多年,許是趙家勢大,讓皇上心里頭不痛快了。”
其實,太后一直以為,就算是趙家勢大,皇上也不需要忌諱什么。
畢竟,皇上的幾個兒子里頭,可沒有哪一個的身上有趙家的血脈。
所以,外戚專權,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哪成想,皇上竟然心思這么深。
“娘娘,皇上睿智著呢,您覺得皇上的話傷了您的心,可是您的話,不也是傷了皇上的心?”
太后一怔,剛剛只覺得無比心寒,所以才會有些心灰意冷。
現在經嬤嬤這么一提醒,又覺得自己好像是忽略了什么。
“皇上關心您的鳳體,在這兒守了您半天呢。可是您一醒,開口就質問皇上,您這讓皇上情何以堪哪?”
太后的眼神動了動,好像是有道理。
“皇上也是人,您滿腦子都是趙家人,卻不想想皇上身為一國之君,有些事情,哪里是真能隨心所欲的?”
普天之下,敢這么跟太后說話的,估摸著也就只有這么一個了!
“你提醒的對,倒是我今日做錯了。”
“娘娘是太后,怎么會錯?只是一時病未好全,才會讓皇上有了幻聽。回頭,找個機會再跟皇上好好地交交心,皇上會明白您的苦楚,您也得體諒一下皇上不是?”
太后經她這么一勸,一疏導,也覺得心里頭輕快了不少。
“好在哀家身邊還有你,不然的話,哀家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
嬤嬤連忙笑道,“太后是關心則亂。這普天之下,哪里還能找到比您更睿智的女人?”
這話,太后自然是愛聽的。
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左右趙書棋一時半刻也回不來,太后也便安安穩穩地睡了。
而另一邊,趙書湛也沒閑著,和幾個幕僚商議了一番之后,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