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恕罪。不是小的不肯讓王妃去看,而是這一套頭面,乃是我們玥寶閣的主子親手打造。而且,我們主子打造飾品,從來都不是許任何人在旁觀看的。便是去年太后壽辰時,皇上下旨打造的那套鳳凰頭面,也是宮里頭的人遠遠地看著,不敢靠近的。”
這種手藝活,吃的就是這碗飯。
一旦技藝被人學了去,自己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霍瑤光嘆口氣,想著這古人就是思想古板,若非是因為他們這么小心謹慎,又豈會造成了后世那么多技藝的失傳?
“本妃可以不看他的制作過程,只是想見一見他,跟他請教幾個問題,這總不過分吧?”
掌柜的愣了一下,“回王妃,公子現在人不在京城呀。”
霍瑤光皺眉,“他去了何處?何時歸來?”
“這個,主子的事情,小的們也是從來不敢問的。”
也就是說,想要見一見這玥寶閣的主人,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楚陽則是不以為意,“瑤光,罷了。你若是想看,回頭我帶你去尚工局好好看看便是。宮里頭可是有著技藝最為高超的技師。”
霍瑤光對上楚陽的目光,原本要說的話,還是又咽了回去。
轉身走了兩步,還有些不死心,“你家主子近期可會歸來?”
掌柜的想了想,“回王妃,這個,小的真不敢保證。不過,我家公子一年親手做首飾的次數極少。上次那套東珠的首飾,也是因為看著圖紙設計的漂亮別致,所以才會動了親手一試的心思。”
這話外之意,霍瑤光聽出來了。
這是想著讓她再用圖紙來試一試了?
楚陽則是有些不耐煩了。
“走吧。”
霍瑤光和楚陽上了馬車之后,腦子里仍然還在想著那套頭面。
那里面的一些工藝,分明就是諸多的匠師所難以做到的。
“玥寶閣的主人,很年輕?”
霍瑤光想到了這個問題,然后十分期待地看向了楚陽。
楚陽微闔著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可是這玥寶閣在京城可是屹立了數十年了,難不成,是位少主?”
“玥寶閣現在的主人是個年輕人,而且,手藝也的確不錯。當初,皇上曾有意命他入工部,可他執意不肯,只說是自己只喜歡打造一些女人家用的小玩意兒,于是,皇上這才放棄,只是,宮里頭每年都會有人花大把的銀子來玥寶閣里買東西。”
一個能被皇上看中入工部的人,那手段,絕對不止是打造首飾這么簡單了。
“他可是曾做過什么?不然,皇上怎么會如此地看重他?”
“你就當皇上愛才,不行嗎?”
霍瑤光撇了一下嘴,很明顯,楚陽對于那位玥寶閣的公子有些排斥。
難道兩人之間還有些私人恩怨?
當天晚上,楚陽臉色陰沉地站在了書房里,古硯則是知道主子心情不好,一直在外面候著,直到李遠舟深夜前來。
“王爺這么晚了,還不回去安寢?只留王妃一人獨守空房,就不怕王妃心中怨怪于你?”
李遠舟一進門,便半認真半打趣地來開玩笑了。
楚陽轉身,臉色嚴肅地看著他,“我們今天去了玥寶閣。”
李遠舟點點頭,并不意外。
“我知道呀,怎么了?”
“有些事,可能需要麻煩到他。”
未曾挑明,可是李遠舟的神色微滯之后,便明白楚陽口中的那個他是何人了。
“他現在不在京城,再說,就算是他在京城,只怕如果知道了王爺尋他,也不會答應的。”
楚陽的臉色微寒,“當初霍瑤光未經我的允許,就借用了玥寶閣為我賺了不少的銀兩。這件事情,若是他知道了,你覺得,他會不會對瑤光出手?”
李遠舟挑眉,明白了他的用意。
古硯自然是知道楚陽和那人之間的恩怨的。
故意將事情說出來,就是為了把那個人引回來吧?
“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終于要進宮給太后請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