捅傷他,或者有可能。
可是殺人嘛,不是像人們想像中一般,只要把刀子插進去就可以了。
力度,還是要有的。
雁容的心理防線,一下子被擊潰,整個人都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沒有了剛剛的神采。
“那怎么辦?我殺不了他!我不能為姐姐報仇,我活著還有什么用?”
雁容突然發了瘋一般,就要直接從這里往下跳了。
青蘋眼利,一把將人抱住。
“你瘋了?從這里跳下去,你以為能摔死?”
青蘋的喝斥聲,將雁容又叫回了幾分理智。
她說的不錯,這里才多高?
就算是跳下去,也頂多是斷胳膊斷腿。
只是,一想到了自己慘死的姐姐,雁容的理智似乎是就不存在了。
看她還要掙扎,霍瑤光搖頭,“打暈她吧。”
青蘋早就等著這句話了,一個手刀下去,人就不省人事了。
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世間多是這般苦命無依之人,可見這百姓生活之世道艱難。”
百里無情的眼皮終于動了動,“小兄弟倒是一個悲天閔人之人。”
霍瑤光搖頭,“兄臺過獎了。小弟只是覺得這百姓生活不易罷了。如今邊關算是安定下來了,百姓們再不必受戰亂之苦,可是這內里,又豈是太平的?”
話落,樓下的琴師也尋了上來。
霍瑤光看到青蘋過去與他說了幾句之后,折了回來。
“公子,他說這名姑娘是他的一個遠房親戚,想將人帶走。”
霍瑤光冷笑一聲,這個男人打什么主意,她會看不出來?
“不急。就說這雁容是本公子不小心給嚇暈的,本公子還要給她請大夫呢。讓他在下面等著吧。”
“是,公子。”
百里無情終于笑了出來,“小兄弟倒真是心善。”
霍瑤光搖頭,“心善談不上。只是盡力將自己看到的不平事解決了罷了。一人之力,未免過于微薄,便是我生出三頭六臂,又有何用?”
言辭間,頗有幾分的憂國憂民。
“兄臺慢用,在下就此別過。”
霍瑤光起身,給青蘋使了個眼色,立馬會意。
雁容必然是要被帶走的。
既然這次救了她,就避免讓一條鮮活的生命就此凋零了。
百里無情看著他們主仆的身影,一時覺得這個少年的身上當真是有幾分令人感興趣的東西。
直到人影走遠了,站在他身后的人才上前一步,“公子,時候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百里無情微微瞇起了眸子,“楚、陽!”
霍瑤光的馬車沒有直接回靜王府,而是到了城東的穆府之后,將雁容安置在了這里。
再出來時,人已經換了一身行頭,馬車也換了,連出去時,也是走的后門。
霍瑤光料地沒錯。
百里無情果然是派人在暗中跟著她了。
當然,他并不知道,霍瑤光早已經離開了此處,回到王府了。
“小姐,那個雁容一心為姐姐報仇,若是此仇不報,看她自己也沒有活下去的意志了,您又何苦要救她?”
“嗯?”
青蘋嘆了一聲,“小姐,不是屬下心硬,實在是這種事情太多了,若是您都要管,怕是僅僅是京城的這些事兒,您都管不完的。”
霍瑤光抬手晃了晃,“我自然不可能想著事事都管。我沒有這樣的精力,也沒有這份兒仁心。”
事實上,霍瑤光很清楚自己的性格。
善良這個詞,和她是絕對搭不上邊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