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將楚陽更是堵地尷尬。
當年,這事兒還的確是他和肅王干的。
“對了,聽說肅王兄最近身體抱恙,你可曾去看過了?”
夜容安一滯,“不曾。”
楚陽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得意,似乎是終于抓到了他的小辮子一般,“好歹他是長輩,你怎么能這般地不懂事?”
夜容安氣得快要吐血了。
這又端起長輩的架子來教訓他了?
“小叔叔教訓的是,回頭得空了,一定去探望肅王叔。”
楚陽的臉色一冷,“怎么還要另挑時間了?本王看你今日閑著也是閑著,正好,你陪本王去肅王府走一遭吧。”
夜容安的臉色微僵。
肅王比晉王年歲小,比楚陽大,三十幾歲的人了,可以說是皇上為數不多的幾個兄弟中,比較聰明懂事的。
只因幾年前肅王的一個親信犯了事,之后,便被皇上冷落了。
而肅王自己似乎是也覺得御下不嚴,所以,便將朝堂上所有的差事都給推了,干脆就安安靜靜地賦閑在家了。
只是前年,又因為他們肅王府的一只貓沖撞了太后,所以,被太后和皇上都斥責了一番。
自那之后,肅王府的人,都極少出門走動。
不曾被皇上下旨幽禁,可是這目前的情形,倒是和被幽禁無異。
肅王一家都鮮少出門,連帶著肅王府的世子,也更是與同齡人少有來往。
對于京城中的許多勛貴而言,肅王,也不過就是頂著一個皇室的名頭而已。
這個世道便是如此。
手中沒有實力,掌控不了權力,便是皇上,也極有可能只不過是一個傀儡的。
更何況,只是一個親王?
落破的鳳凰不如雞,說地,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了。
當然,在楚陽動身去肅王府之前,還是先去了一趟晉王府的藏書齋。
夜容安生怕他再犯當年一樣的事,幾乎是步步緊跟。
楚陽選了五六本書之后,打趣他道,“你真當本王是犯人了?”
夜容安的嘴角一抽,不看著您,誰知道您會不會將這里給拆了?
“好了,走吧,我們一起去肅王府走走。”
楚陽將幾本書丟給了古硯,然后和夜容安一起步行去了肅王府。
晉王府與肅王府不過是一街之隔,兩人慢悠悠地步行,也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便到了。
古硯上前扣了門。
門房打開一看,連忙跪下行禮,“給靜王爺請安,給安世子請安。”
“免了,本王與容安一起來看看王兄,聽聞他日前病了,如今可好些了?”
“回王爺,我們王爺他,他。”門房似乎是有苦難言,最終還是沒有說破,“您還是自己進去看看吧。”
楚陽的眉心微擰,看這樣子,只怕是不太好。
夜容安當下也有些擔憂了。
難道是不好了?
兩人一前一后,快速地進了王府后院。
肅王妃比肅王還要年長一歲,如今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這會兒正守在了肅王的床前,拿帕子抹著淚兒。
聽說有人來探望王爺,肅王妃先是一驚,再是一喜。
“王爺,您聽到了嗎?是小王弟來看您了,他沒有忘了您,沒有呢!”
床上的人似乎是昏睡著,隨著肅王妃搖晃他手臂的動作,還微微地皺了下眉。
“王嫂,王兄怎么了?”
肅王妃一聽這熟悉的聲音,眼淚便嘩嘩地往下落。
“可算是有人來看看他了。王爺他。”肅王妃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