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自然不是在嚇唬趙顏顏。
你的身分再高貴,能貴得過公主?
趙顏顏略想了一會兒,“去將小青叫過來。”
“是,小姐。”
趙顏顏轉身,看向自己的身后,“把你昨天進宮時穿的衣裳都找出來,另外,一會兒給小青梳你昨天梳過的頭。”
“是,小姐,奴婢省得了。”
趙顏顏被趙家當做寶貝培養了這么多年,又豈是空有一張臉的花瓶?
很快,趙顏顏被御林軍帶進了宮。
這樣的陣杖,尋常的女子見到了,必然是會嚇得腿軟。
可是趙顏顏沒有。
進得宮來,皇上正和德妃一起坐在軟榻上,皇后和其它的幾位妃子坐在另一側的椅子上。
皇上這樣的態度,就已經讓人很吃驚了。
“趙顏顏,你可知罪?”
皇后注意到皇上的臉色不佳,率先開口,還不忘了給她使個眼色。
“回娘娘,臣女實在愚昧,不知所犯何罪?”
皇上不發一語,面色陰沉,皇后緩聲道,“將你昨日進宮的種種,細細說來。”
“是,娘娘。”
趙顏顏簡而概括了一下,倒是與之前大總管查到的一般無二。
只是到了拿藥的細節上,皇后又讓她再說的詳細一些。
“你是說,當時你并不曾碰過這個藥,是你的婢女?”
“回娘娘。臣女并不懂藥理,就算是看了,也無用。倒是這個婢女小青,其父原本就是一名郎中,所以,臣女當時才會帶她進宮。”
這說辭,似乎是沒毛病。
霍瑤光始終安靜地坐在那里,不發一語。
今天這樣的場合,還是盡量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比較好。
那邊,大總管過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穿著綠衣服的婢女,正是趙顏顏帶進宮的小青。
“回皇上,老奴已經讓人指認過了,昨日進宮的,的確是她。”
霍瑤光看過去,只見那個小青的眼中似乎是閃過一抹決絕,看這樣子,好像是并不在意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了。
這樣呀。
霍瑤光的唇角微動,趙顏顏不愧是趙太師的孫女,當真是有本事!
“昨天是你動了藥瓶?”
“回皇上,昨天奴婢是奉了公主和小姐之命,接過了藥瓶,奴婢之前并不曾接觸過。還請皇上明查。”
看著哆哆嗦嗦跪在那里的人,皇上的眼神陡然轉寒。
“你說!”皇上指向了七公主身邊的女官。
“回皇上,當時公主說只有這兩瓶了。當是,是奴婢親自將藥瓶送到了趙小姐的跟前。”
女官說完,眸光微閃,“不過,后來公主又吩咐奴婢去給趙小姐取一套首飾,正好這個丫環的裙子也不小心弄濕了,所以奴婢就帶她去了一趟偏殿。當時,公主的藥就是放在偏殿的。”
“公主的藥怎么會放在了偏殿?當時七公主和趙小姐在做什么?”
這話是皇后娘娘問的。
“回娘娘,當時趙小姐說天色不錯,便請七公主一起到外面走了走。還說公主的臉已無大礙,以后再細心保養,定然是可以恢復的。”
這話,現在聽起來,總覺得她好像是有些刻意為之。
女官的話,一字不曾摻假。
趙顏顏聽了,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
“回娘娘,這位女官所言不虛。當時的確是臣女陪著七公主到院內走走。臣女也是見公主的情緒低落,所以才會有此一勸。而且,當時打濕了小青裙子的人,也是宮里頭的宮女,并非是臣女。”
也就是說,哪怕是小青真地下毒謀害公主,也與她無關。
這個借口,又不是她給的。
此時,床上的七公主,似乎是有了反應。
霍瑤光和徐太醫眼下都在正殿,聽到了宮女的聲音,自然是都不約而同地起身去了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