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下趙書湛并不在府內,趙夫人就是再急,也沒用。
趙顏顏躺在床上,開始快速地想著如何才能讓自己以及趙家在這一次的刺殺事件中得利。
不僅僅只是自己的封賞,那些東西,對于趙家來說,已經沒有什么意義了。
如今二叔三叔先后出事,趙家嫡系,急需有人能從中脫穎而出。
最好的人選,自然就是她嫡親的兄長了。
趙顏顏此時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更多的,還是關注在了朝局之上。
人人都只知她精通琴棋書畫,卻無人知曉,她自幼便學習攻心之術。
就算是不能位及人臣,可是至少,她能在府中為家人出謀劃策。
這一次的刺殺事件,并非是趙家主謀。
只是,趙家的確是知情一方。
原以為,借著這次的事情,能將良妃給殺了。
可是沒想到,不僅人沒死,反而還更受寵愛了。
良妃是三皇子夜明謹的生母,也是多年在宮中榮寵不衰的。
至于夜明謹,就更是皇上一直較為看重的皇子。
多年來,悉心栽培,哪怕是皇上不說,朝臣們也能看得出來,皇上更為偏愛這個文武雙全的兒子。
倒不是說其它的皇子不好。
只是跟這位三皇子比起來,好像是哪兒哪兒都差了一些。
四皇子夜明慎也不笨,而且又是正宮嫡出,按出身來說,絕對是沒得挑的。
可問題是,皇上不喜歡他呀!
更準確地說,除了三皇子,皇上對其它的兒子,都不怎么上心。
趙顏顏不知道皇上是否真地就屬意夜明謹了。
不管怎樣,絕對是不能冒險的。
若是夜明謹不死,就一定要找到讓他徹底無法翻身的辦法來。
否則,對于夜明慎來說,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趙書湛一回府,就被候在了前廳的趙夫人請去了內宅。
趙顏顏看到父親進來,便讓丫環扶著自己坐起來。
“你怎么起來了?先躺著,身體要緊。”
趙顏顏搖頭,“父親放心,女兒無事。”
趙夫人極其有眼色地差人都下去了,她自己則是看了女兒一眼之后,也到了外間兒。
趙夫人明白,自己雖然也算是聰明人,可是比起女兒來,還是差了一大截的。
不然,夫君也不會常常來問問趙顏顏的意思。
“父親,大哥應該出仕了。”
趙書湛皺眉,“你祖父也曾與為父商議過。只是,你祖父的意思,還是要低調一些。”
“祖父之前說地也沒錯。我趙家連連出事,低調一些,自然是為了不再樹大招風。可是父親,我們趙家一門鼎盛,也算得上是簪纓世家,現在嫡系之力,有些弱,旁系人雖眾,卻都非朝中精英。若是我們再不能讓大哥入仕,將來,朝堂之上,只怕將很難再有父親的一席之地。”
趙書湛表情凝重,心知女兒言之有理。
現在,雖然皇上對他依然客氣,也常常會問過他的一些意思,可是實際上,趙家在朝堂上的分量,自去年初,便已經開始下滑了。
一來是因為太師的身體時好時壞,二來,也是因為這幾年皇上招賢納士,廣攬賢才,朝堂上,再不是趙家的一言堂。
趙顏顏的眸光漸深,思緒也更加地清明了起來。
“父親,事實上,后起忌憚趙家,這已非一日兩日。想想這幾年,皇上提拔的多,提升的快的一些官員,大都是與我趙家相對立的一些飽學之士。”
這一點,趙書湛之前也曾有想到過。
只是,圣意難測,如今走到這一步,也是他之前所沒有預料到的。
“父親,若只是為了保住趙家,父親大可以與祖父一起辭官,然后我們舉家遷回祖地。可問題是,父親您甘心嗎?而太后那里,又是否甘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