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微微瞇眼,回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身為扶陽郡的郡守,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出這么大的事情,你卻全然不知?依本公子來看,你這郡守,也是當地無用!”
“是,公子教訓的是。”
“義陽縣的事,記得要火速查明。”
“是,公子。屬下一定會查到實證,然后再交于公子的。”
“實證?”
白衣男子輕哼一聲,“你莫不是蠢透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郡守嚇得頭低了再低。
“楚陽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膽地征用壯丁,你以為他在做什么違法之事不成?”
郡守嚇得頭上冷汗直流,卻不敢再吭氣兒了。
“本公子只是讓你記得查問明白了。楚陽此人,向來詭計多端,本公子就只是想要弄明白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是,公子。”
西京城,靜王府,書房。
“你給皇上上折子了?”
霍瑤光看了一眼桌上的公文,有些不解。
楚陽點了點頭,“這種事情,瞞不住的。而且,我也沒打算瞞。總要讓皇上知道,我把精力放在了什么地方。看似是軍需,可是實際上,只是想著讓一方百姓吃飽飯而已。況且,此事我直接奏明皇上,卻不曾提及云容極一句,在皇上看來,只會是以為云容極不同意。”
霍瑤光挑眉,頓時想起來,那天云容極過來,兩人在書房里似乎是大吵了一架之后,云容極負氣離去。
敢情這兩人就是故意在做戲給人看呢。
嘖,整天這樣,也不嫌累?
似乎是看明白了她的表情,楚陽無奈地笑了一聲,順手將人給拉進了自己的懷里。
“你以為我愿意做戲嗎?這不是沒有法子嗎?”
霍瑤光瞪了他一眼,然后又挪動了一下身體,爭取讓自己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那邊的速度倒是快,這才幾天,人手已經招募地差不多了。”
“嗯,包括一些匠人和大夫,也都找過去了。至于房舍,原本就是征用了那些民宅,不是什么大問題。”
“你就不怕皇上不答應?”
“不會的。”
楚陽上奏的折子上,自然也沒有全都是實話實說,而且還夸張了一些,甚至說這山上也有一些草藥,反正朝廷每年都是要撥款給軍中的,倒不如直接撥給他。他不僅把藥給了軍營,而且還能多養活一些百姓,還能讓皇上落一個好名聲。
這樣一舉多得的主意,他就不信皇上會不答應。
果然,沒幾天,皇上就派了內侍以及戶部的人來了。
皇上倒是大方,直接讓人先送了十萬兩的銀子過來。
畢竟二十萬大軍的傷藥,也不是一個小數目。
“王爺,這是皇上讓奴才給您帶來的,都是一些上好的補藥。您在西京,皇上也是多有不放心吶。”
楚陽笑著點點頭,“本王說什么來著?就知道皇上還是最疼本王的。哪個王八糕子說本王是被皇上貶這兒來的?回頭本王就讓他看看這些賞賜!”
內侍聽得這話一噎,還真不敢接了。
銀子到手了,接下來,想要做什么,自然也就不再那么束手束腳了。
反正,楚陽問過了,西京軍的傷藥還多著呢。
再說了,他現在就算是制藥,也不可能那么快呀。總得將事前的一些工作都準備好了。
霍瑤光想起來正事兒,一本正經地問他,“你這么大的動作,沒有驚動扶陽郡的郡尉?”
大夏朝的官制,郡尉,掌郡駐軍,主管治安、偵緝盜賊,銀印青綬、秩比二千石。郡尉直轄于朝廷,與郡守相抗禮。
郡尉屬官有郡丞,和郡守底下的郡丞是一樣的待遇,一般來說,郡設丞一人、大郡則設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