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差人拿了謝儀,又叫人去盯著煎藥,進去看了看老太太之后,這才出來了。
“蘭笙,你來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宋氏的語氣還算是溫和,可是聽在了霍涼涼的耳朵里,就變了味兒。
“二嫂,你這是什么意思?當時是我在這里的,你怎么不問我?”
宋氏瞥她一眼,“總要一個一個地說才是,不是嗎?”
霍涼涼輕嗤,“二嫂,我知道你不待見我。可你別忘了,屋里躺著的可是我的親娘。我總不能去害她吧!”
“那照你這意思,我們這些人都不是老夫人親生的,所以,就有嫌疑謀害老夫人了?”
宋氏這話不徐不疾,可是偏偏就懟得霍涼涼噎在了那里。
她原本是要將這禍水引到葉蘭笙的身上的,哪里知道,竟然被宋氏給堵了?
“二舅母,我母親不是這個意思。其實,我當時也在,外祖母也只是與我們敘話,不知怎地,就突然激動了起來,再然后,就暈倒了。”
杜嬋娟這會兒倒是長腦子了。
她看出來了,讓葉蘭笙背鍋的可能性不大。
而且,葉蘭笙的身分背景在那兒呢,沒必要去得罪她。
杜嬋娟說完,還朝著葉蘭笙看了一眼,恰好,她也看了過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了一剎那之后,便都平靜地移開了。
“母親的年紀大了,有些話,就莫要再拿到她面前說了。剛剛大夫不也說了?盡量是報喜不報憂。”
宋氏說這話的時候,還多看了霍涼涼兩眼。
真以為她什么也不知道呢?
這個女人是生怕武寧侯府太安生了,動不動就過來找麻煩。
偏生她又是老太太最疼愛的女兒,還沒法兒將人趕走了!
“如今母親病倒了,咱們做兒女的,自然是不能坐視不理。嬋娟,你回去幫我收拾些東西,我就在這福安堂里照顧母親。”
“是,母親。”杜嬋娟乖巧地應了,宋氏和于氏則是同時皺了眉。
總覺得,事情是不是也太巧了?
而且,霍涼涼這種性子的人住進來,那武寧侯府還不得翻了天?
因為老太太暈倒的事情,所以,很快霍良啟和霍流云也都過來了。
聽說霍涼涼要住下,府里的人雖然是有些不樂意,可是也沒辦法阻止。
畢竟,老夫人病了,人家是來侍疾的。
霍流云注意到了葉蘭笙的神色,眸光暗了一下,待了一會兒,就拉著妻子的手回去了。
“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杜嬋娟在玉蘭花會上勾引我哥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霍流云瞇眼,“知道。”
“呵,你的那位好姑姑倒是有本事,在老夫人面前一番作戲,只說是杜嬋娟與我哥哥兩情相悅,是我這個做妹妹的一直從中作梗,你說,她們這是什么意思?”
霍流云一聽就來氣了!
這人還能不能要點兒臉了?
“后來呢?”
“老夫人命人將我叫過去,我到的時候,就覺得老夫人的氣色不太好。然后,杜嬋娟就開始哭了。”
其實,無非就是霍涼涼想著讓女兒嫁進撫安伯府,可是偏偏沒有門路,這才找上了葉蘭笙。
聽完了她的話,霍流云明白了。
無非就是覺得葉蘭笙已經嫁給他了,是霍家婦了,所以,大家都是親戚了。
這是想著利用老夫人來壓一壓葉蘭笙呢。
“還真是異想天開!就她那德性,也不照照鏡子,配得上蘭銘嗎?”
再怎么說,人家葉蘭銘也是京城的四公子之一呀!
葉蘭笙看夫君是向著自己這邊的,頓時就松了一口氣。
之前雖然也知道他們表兄妹的感情一般,可是總歸是親戚,所以一直拿不準。
如今,霍流云的態度,倒是給了她幾分底氣了。
“以后她們再拿這種事情來為難你,直接推了就是。”
楚陽看她叉腰站在自己面前,一臉怒容的樣子,頓時就氣樂了。